他,真的懂朕!
韶華帝雖麵如平湖,但心裡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三年前,她還隻是韶華公主。
那時先帝身體抱恙,朝不保夕,眾公子為爭奪王位,手段儘出。
那時的太安城,暗流湧動。
曆時半年,反倒被女兒身的韶華,奪得王位。
期間當然是流血無數。
繼位三年裡,韶華帝曾多次遭遇危機,可每一次都被她巧妙化解。
憑借狠辣的手腕,她才算坐穩王位。
可滿朝文武,卻沒有一位能讀懂她的想法,還私下裡罵她‘殘害手足’的‘妖女’!
隨便滿朝文武怎麼罵,她都不在意,可如果有人敢當她麵說這些,那她會毫不猶豫摘了那人的腦袋!
而她想要的,難道就隻是離陽的王位?
不!
她想要的,是天下!
結束紛爭的天下,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天下一統,始於女帝。
到那時,天下太平,與民更始,還有誰會議論她女兒身上位成王!
百姓隻會歌頌她的功績!
天色逐漸深沉,李聆風雙手放在腦後,“兩位大人,時間,可不早了。”
趙巨鹿和淩羽透過牢房的小窗,看見外麵的夜色。
“既然如此,聆風小友,我二人便告辭。”
淩羽起身拱手,就要和趙巨鹿離去。
“等等,”李聆風喊住二位,“還有一件事。”
“小友請說。”
“我有九字真言,”李聆風緩緩說道,“希望兩位大人,轉述女帝。”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皇。”
趙巨鹿和淩羽暫時想不明白這九字含義。
反倒是隔壁牢房的韶華帝,本已起身的她,嬌軀又是一顫。
送走客人後,李聆風看著對麵閉眼抱劍的淩春,“你說我啥時候能出去啊。”
淩春不語。
得,這悶葫蘆瓶,對牛彈琴。
借著酒勁,李聆風一栽歪,睡著了。
翌日。
今日朝堂上,可炸開了鍋。
女帝竟然要建設兩個新的部門,工部與戶部,還要推出九品官階製度。
能站在紫宸殿的文武百官,就沒有傻子。
百官嗅到了女帝的意圖。
她是打算重組離陽的權力架構,要變法。
而首先受到衝擊的,就是治粟內史與少府,其次是禦史大夫。
少府韓墨軒高舉笏板,上前一步,“啟稟陛下,陛下方才所說的戶部與工部,隻有賑災時才有用處,可賑災之後,這兩部官吏,該如何安排?以微臣來看,建設兩部,弊大於利。”
治粟內史李玉坤上前一步,“臣,附議。”
緊接著就是兩黨官員,紛紛舉起笏板附議。
女帝沒搭理這兩個老家夥,反倒看向保持沉默的趙巨鹿,“丞相,你有何見解?”
趙巨鹿一愣,這怎麼突然拐到他這兒來了?
當女帝說要建設兩部的時候,這位丞相大人便已經沒有了任何想法。
可陛下點名,趙巨鹿又不能不答,“啟稟陛下,微臣,暫無想法。”
“淩將軍,你有何看法?”女帝又看向淩羽。
淩羽的態度,竟與趙巨鹿一致,“啟稟陛下,末將,也無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