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鐵龍派人送來一瓶“固元散”,說是能在打鬥中快速恢複氣血,還附了一張字條,上麵寫著“郡城孫家有位供奉,是煉骨初期的老怪,小心為上”。
林越將固元散貼身收好,心中對鐵龍的提醒感激不已。這位拳館館主,雖是武夫,卻比許多文人更重情義。
第三日清晨,林越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將卷宗仔細收好,又帶上了那枚從黑風崖找到的貨箱碎片——這或許能成為追查落馬坡的線索。趙猛和錢勇前來送行。
“林哥,到了郡城可得小心,聽說那兒的官老爺一個個眼高於頂,不好打交道。”趙猛塞給他一個布包,“這是我娘做的醬肉,路上可以墊墊肚子。”
錢勇則遞過來一把匕首:“這是我年輕時用的‘破甲匕’,鋒利得很,雖然傷不了煉骨境,但對付煉肉武者足夠了。”
林越接過東西,心中暖意湧動:“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縣衙的事,你們多費心。”
他翻身上馬,韁繩一揚,黑馬嘶鳴一聲,踏著晨光向城外奔去。
出了青石縣,官道兩旁的田野漸漸開闊起來。林越策馬疾馳,wind吹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間懸掛的破甲匕和懷中的卷宗。他知道,此行不僅關乎毒弩走私案的真相,更關乎他在這個世界的未來。
兩日後,雲安郡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城牆高達三丈,青磚砌成的牆體上布滿歲月的痕跡,城門處人流如織,守城的士兵皆是煉肉初期的武者,氣息沉穩,遠非青石縣的衙役可比。
林越勒住馬,看著這座比青石縣繁華十倍的城池,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除了市井的喧囂,還彌漫著淡淡的靈氣——這是武道昌盛之地才有的氣息。
剛進城門,一個穿著迎客樓服飾的小二便迎了上來,恭敬地問道:“可是青石縣來的林捕頭?我家掌櫃的吩咐了,若您到了,直接去二樓雅間。”
林越點了點頭,將馬交給小二,跟著他走進迎客樓。
二樓雅間內,秦書吏已等候多時,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小菜。見林越來了,他連忙起身:“林捕頭一路辛苦,快請坐。”
兩人落座,秦書吏給林越倒了杯酒:“嘗嘗這‘女兒紅’,是郡城的特產。”
林越淺嘗一口,酒液醇厚,帶著淡淡的果香。他放下酒杯,取出卷宗:“秦先生,案宗在此。”
秦書吏接過卷宗,仔細翻看了幾頁,滿意地點點頭:“辛苦林捕頭了。關於落馬坡的事,我已打聽清楚,那裡原本是個廢棄的驛站,三個月前被一夥不明身份的人占據,時常有馬車深夜出入。”
他壓低聲音:“刑捕司的人查過幾次,都被對方打了回來,領頭的是個獨眼漢子,出手狠辣,據說已到煉骨初期。”
林越心中一凜。煉骨初期,比張萬貫的護衛劉忠(煉骨初期)更強,畢竟郡城的武者資源遠非縣城可比。
“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見刑捕司的王總捕頭,具體的查案事宜,他會跟你細說。”秦書吏續道,“對了,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郡尉大人有意調你到郡城刑捕司任職,不知林捕頭意下如何?”
林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從縣城捕頭副手直接調入郡城刑捕司,這是連跳數級的提拔。
秦書吏看著他的反應,笑道:“郡尉大人說,像林捕頭這樣有能力的人,留在青石縣太屈才了。當然,這隻是初步意向,還要看你此次查案的表現。”
林越沉默片刻。調入郡城,意味著更廣闊的天地,更多的修煉資源,但也意味著要卷入更深的漩渦。他想起青石縣的百姓,想起趙猛、錢勇,還有鐵龍,心中忽然有了決定。
“多謝郡尉大人厚愛。”林越鄭重道,“但屬下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毒弩走私的源頭,至於調任之事,等案子了結再說不遲。”
秦書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捕頭倒是沉得住氣。好,就依你。”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青年走了進來,對著秦書吏拱手道:“秦先生,王總捕頭讓我來問問,林捕頭到了嗎?”
青年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挺拔,腰間佩著一把長刀,眼神銳利如鷹,竟是煉肉後期的武者。
秦書吏介紹道:“林捕頭,這位是刑捕司的快手,陸峰,煉肉後期。陸峰,這位就是青石縣的林越林捕頭。”
陸峰看向林越,目光中帶著審視,微微拱手:“林捕頭。”語氣不冷不熱,顯然對這個從縣城來的捕快有些輕視。
林越淡淡回禮:“陸快手。”
陸峰似乎想說什麼,秦書吏卻搶先道:“陸峰,明日一早帶林捕頭去見王總捕頭。”
“是。”陸峰應了一聲,又看了林越一眼,轉身離開了。
看著陸峰的背影,林越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他知道,郡城之行,從這一刻才真正開始。無論是孫家的報複,還是刑捕司的輕視,亦或是那隱藏在落馬坡的秘密,都在等著他去麵對。
窗外,夕陽正緩緩落下,將郡城的飛簷染成一片金紅。林越望著遠方,握緊了腰間的破甲匕。
他的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