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說得對,製藥確實沒那麼簡單。”
他這謙虛的態度,讓何鬆年身後那幾個助手臉上的神色稍緩。
“不過……”
許易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這片剛剛被賦予生命的土地。
“在青禾村,一切皆有可能。”
他看著何鬆年,臉上帶著一種邀請的誠意。
“正好,我手頭有幾個不成氣候的小藥方。”
“等到這些藥材成熟,成藥製出來的那一天,不知道何老有沒有興趣,替我們把一把關?”
這話一出,何鬆年身後的助手們差點沒繃住。
手頭有幾個藥方?
就敢說製藥?
這話說得未免也太輕巧了。
何鬆年沒有動怒,他隻是更加認真地審視著許易,問道。
“許書記,你似乎……很有信心?”
許易笑了。
他的目光平靜而透徹,直視著何鬆年那雙積澱了歲月與智慧的眼睛。
“信心不隻是來源於我自己,也是來源於它們。”
他抬手指了指這片廣闊農場裡,那些在模擬生態環境中剛剛紮根的幼苗。
“何老,您是中草藥領域的大師。”
“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許易的語氣誠懇,但問題卻直指核心。
“您在配伍用藥時,一株三十年的人工參,和一株三百年真正絕壁上采下來的野山參,用量、配伍、乃至君臣佐使的考量,會完全一樣嗎?”
這個問題一出,何鬆年身後的助手們都是一愣。
這還用問?
答案當然是天差地彆。
何鬆年沒有立刻回答,他渾濁但銳利的目光裡,閃過一絲思索。
他明白了許易的意思。
許易看著何鬆年的反應,繼續說道:
“傳統的方劑,是基於傳統藥材的藥性建立起來的。”
“每一味藥用多少,是君是臣,是佐是使,都是無數前人,一點點試出來的經驗結晶。”
“這個基礎,是‘普通’藥材。”
“可如果……”
許易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如果這裡的藥材,從根源上,就和您認知裡的‘普通’藥材,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呢?”
這句話,讓何鬆年的心神劇震。
他一輩子都在追求藥材的“道地”與“年份”,追求那更強一分的藥性。
可他所有的經驗,所有的藥典,所有的理論,都建立在一個公認的範疇之內。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正試圖告訴他,他將要提供的,是範疇之外的東西。
是一種,需要重新定義“藥效”二字的東西。
何鬆年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易,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的意思是,這裡的藥材,藥效會遠超常理?”
“那是自然!”
許易的回答雲淡風輕,卻帶著無與倫比的篤定。
他向前一步,直麵何鬆年那震撼的目光,緩緩說道。
“因為這些藥材,是我們青禾村種植的。”
“所以,沒有人比我更懂……”
“它們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