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村也好,臨時工也罷...”
“神擋,我廢神!佛攔,我拆佛!”
昏暗的辦公室內,三個人的身影在暮色中定格:焦慮托付的兄長,懵懂無覺的“兵器”,以及那柄為守護而初礪鋒芒的少年之刃。
..........
與此同時,另一邊,華中。
王也不理解的問林深,“林深,你來華中乾什麼呀?”
林深笑著說道,“找人。”
“王也,你現在武漢玩一段時間,我去找到人之後,咱們在一塊去碧遊村。”
王也點了點頭。
華中·哪都通分部負責人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外,隱約傳來辦公區鍵盤敲擊與電話鈴聲混雜的日常白噪音。
門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天際線在下午的陽光下泛著金屬冷光,室內恒溫恒濕,空氣裡彌漫著高級皮革與文件油墨混合的、屬於權力中樞的獨特氣味。任菲的辦公室寬敞、冷肅。
辦公室一角的休息區,巨大的曲麵屏電視正播放著色彩鮮豔、動作誇張的動畫片。屏幕裡,一隻卡通兔子正舉著胡蘿卜瘋狂奔跑,背景音樂歡快得近乎聒噪。
而蜷縮在寬大沙發裡的身影,卻與這喧囂格格不入。
正是陳朵。
從東北回來之後。
林深參加羅天大醮,滅王家,這段時間陳朵就留在華中。
她不相信其他人,隻相信林深和任菲,所以她就待在任菲的辦公室之中。
她穿著特製的深灰色連帽衛衣,帽子罩著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白皙到近乎透明的下巴和幾縷柔順垂落的墨綠色發絲。
她盤腿坐著,懷裡抱著一個印著卡通熊貓的軟枕。
那雙從帽簷陰影下望向屏幕的眼睛,清澈依舊,卻空洞得如同兩汪靜止的深潭。
動畫的光影在她瞳孔裡跳躍,卻無法點燃一絲波瀾。
她隻是看著,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精密人偶,接收著視覺信號,卻無情緒反饋。
突然!
“咯吱——!”
林深推開門。
他隨手撣了撣黑色運動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瞬間鎖定了沙發上那個凝固的身影。
動畫片裡兔子的奔跑滑稽地定格了一幀。
陳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帽簷下,那雙空洞的眼睛微微轉動,視線第一次離開了熒幕,落在了這個闖入她“安全區”的不速之客身上。
陳朵看到林深。
眼底升起一絲溫柔。
但是陳朵還是沒有說話。
“陳朵。”林深開口,聲音清亮。
陳朵的身體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唯有抱著軟枕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指尖陷入柔軟的布料。
她的目光在林深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處理這個“指令”的含義,然後,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林深看著她這近乎程序化的反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麼還沒有改善?
但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戰般的弧度。他不需要她的“理解”,他隻需要她的“回應”。
“陳朵,”林深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卻更加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試圖激活某種沉睡的東西,“你想和我出去玩嗎?”
“......”
陳朵的瞳孔,在帽簷的陰影下,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劇烈的收縮!
“玩”?
她的眼神更加茫然,空洞的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程序錯亂般的困惑。
林深沒有解釋。
“去一個地方,”他盯著陳朵的眼睛,“碧遊村。”
“那裡,可能有點意思,也可能很危險。”林深的話直白得近乎殘酷,沒有任何粉飾,“去不去,你自己選。”
“想,就點頭。不想,就搖頭。”
“這是你的選擇。”
“選擇”!
她的身體猛地劇震!
不再是之前那種細微的緊繃,而是整個肩背都僵硬起來,如同被無形的電流擊中!
一直空洞平靜的眼眸深處,瞬間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選擇?
她的...選擇?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指令就是指令,執行就是執行!
“想”是什麼?“不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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