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姓徐,家境富裕,人也很好,父母舍不得她遠嫁,想讓我上門當個贅婿。”
“我想著贅婿也挺好的,以後我也能吃上軟飯了,不必再東奔西跑的。”
“可惜啊……”
說到這裡,莫長生長長地歎了口氣,“可惜剛定親,我那未婚妻的父母便遭遇不測,去世了。”
“所以我打算把她接到鳳陽府來,在這邊定居長住。”
“她從小嬌養長大的,我怕尋常小院她住不習慣,這才想著趁杜府那宅子低價出售,儘快買下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杜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莫大夫還真是個有情有義有擔當的好男人呢。”
她話鋒一轉,“說起好男人,你不介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吧?你是處男嗎?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逛過秦樓楚館嗎?”
這話一出口,莫長生瞬間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著杜若,“你、你……”
他張口想要否認,說出來的卻是:
“對,我雖然年紀不小了,但其實還未經人事。”
“我喜歡的自然是、是……是男人!”
“秦樓楚館,去、去過!隻是看看,沒做過那種事!他們都、都好臟……”
“啊啊啊!我在說什麼?怎麼會這樣!”
莫長生手裡的碗都摔了,見鬼似的猛掐自己的喉嚨,滿臉驚恐,“我怎麼控製不住自己的嘴了?怎麼回事!”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杜若,“杜神醫你,你給我吃的,究竟是、是什麼?”
杜若瞪大眼睛,震驚地捂住小嘴,“哎呀,你喜歡男人啊?徐姑娘一腔真心,到底是錯付了!你怎麼能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可我總得娶妻生子啊!徐姑娘溫柔賢淑,持家有道,正是最理想的人選……”
莫長生滿頭大汗,急得差點撞牆,“杜神醫,我管不住嘴了,快救救我!”
杜若仿佛才反應過來,連忙在藥箱裡翻找,最後懊惱地一拍腦袋,“呀,真是對不住,我拿錯藥了,那不是打蟲藥,是神經毒素!你中毒了,所以才控製不住胡言亂語呢!”
說著她急忙重新拿了顆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扔進了莫長生的嘴裡。
“這個才是打蟲藥。”
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回身繼續翻找,這次是大一點的綠色藥丸,手指猛地在男人頸部用力一點,趁他張嘴的工夫,飛快地丟了進去。
拍了拍手,“這是神經毒素的解藥,沒事了沒事了,可以正常說話了。”
莫長生默默後退兩步,離杜若遠了點,一副想吐槽又無力吐槽的便秘表情:“……”
杜若則是心虛的打著哈哈,“一時疏忽,讓莫大夫受到驚嚇了,抱歉抱歉。”
“不過你放心,你胡言亂語的那些話,我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外傳。”
“還有今日的診金和藥費,都給你免了哈。”
莫長生:“……”
見男人臉色還是不大好看,杜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的過錯,你可千萬彆往外說哦,要不然我神醫的名頭可就全毀了。”
她咬了咬牙,“要不這樣,那宅子我原價轉賣給你,就當是賠償。如何,這誠意夠不夠足?”
莫長生眼睛一亮,“當真?”
“我杜若說話算話,騙你是小狗!”杜若一臉肉疼。
想了想,她道:“要不就今兒下午吧,申時三刻,你到府衙門口等我,我醫館忙完就趕過去,跟你一道把過戶手續給辦了,拖久了我怕後悔。”
莫長生這才有了笑模樣,“多謝杜神醫,價格方麵我再加兩成,總不好讓你白忙活一場。”
杜若一錘定音,“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見!”
說完又給莫長生把了下脈,安慰道:“放心吧,最晚明日天亮之前,寄生蟲一定會被打下來的。”
莫長生再次表示感謝,然後提出了告辭。
這次杜若沒攔,笑吟吟把人送走了。
等他下了樓,杜若臉上的笑意迅速斂起,轉身走到窗戶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