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知道嶽清寒是修煉者,所以他的感知比方寧更直接。
但方寧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隻能搖搖頭。
而嶽清寒很是好奇,忍不住四處打量,試圖找到這股異樣力量的來源。
此時,高台上的帕羅停止了擊鼓,對著台下的隨從們揮了揮手。
台下十多名身著羽毛皮毛裝飾衣物的隨從立刻上前,打開了放在高台角落的十個巨大陶甕。
陶甕剛一打開,一股濃鬱的異香就飄散開來,那香氣帶著淡淡的甜意,聞起來讓人精神一振。
隨從們用木勺舀出甕中的清水,裝在一個個小木碗裡,開始往人群中分發。
“神水!是賜福的神水!”
台下的人群瞬間沸騰起來,原本還維持著秩序的牧民們,此刻變得狂熱無比,紛紛往前擁擠,不少人甚至因為爭搶位置而大打出手。
“讓我先!我家孩子病了,需要神水!”
“憑什麼你先,我先來的!”
“神啊,賜福我吧……”
喧鬨聲、哭喊聲、叫罵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廣場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方寧皺緊眉頭,遠遠地觀望著,看著那碗中泛著淡淡綠光的清水,心中難免升起了一種異樣。
就在方寧盤算著那神水有什麼古怪的時候,就見前排喝了神水的牧民們一個個眼睛發紅,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情緒比先前更加高漲,不少人攥著拳頭,呼吸粗重如牛。
“薩滿神在上,賜福您的子民吧!賜福草原的兒女們吧!”
高台上的帕羅突然高舉雙手,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獸皮手鼓“咚”地一聲重響,壓下了所有喧鬨。
“草原的兒女們,你們知道嗎?那個雙手沾滿草原人鮮血的劊子手,大周的惡賊方寧,已經偷偷潛入了萬馬金城!他現在就躲在迎賓客棧裡,像條毒蛇一樣窺伺著我們的家園!”
“方寧?!方寧是誰?”
絕大多數的人並不知道方寧是誰。
雖然左賢王兵敗上陽郡鬨得很轟轟烈烈,但是雙方官方的論調卻是保持的很一致,都認為是遠征侯張婆娑和安定將軍寧勿缺才是擊敗左賢王哈察爾汗的罪魁元凶。
至於方寧,也隻有參加過那場戰爭,或者是知道那場戰爭的細節的人,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
不過,帕羅早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隻見他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兩年前上陽郡外,他用詭計屠殺我們三千先鋒!去年邊境衝突,他連帳篷裡的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一把火燒死了整個部落!他手上沾著的,是我們草原同胞的血啊!這樣的惡魔,難道不該死嗎?是不是該死!”
帕羅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草原人的心上,那些喝了神水的人,眼中的血絲更濃了。
“該殺!殺了他!”
人群中有人嘶吼起來,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對!殺死劊子手!”
“殺死方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