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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0章碎銀,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味道(2 / 2)

夥計點了點頭,沒再多言,利落地開了當票,點了二十個簇新的、帶著印花的大洋,推到她麵前。“您點好。”

銀元沉甸甸的,冰涼堅硬,握在手裡,有一種實實在在的觸感。這是她們活下去的依憑。林婉清將大洋仔細收好,對那夥計微微頷首:“多謝。”

夥計隻是沉默地回了一禮。

走出押店,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但林婉清卻覺得心頭的陰霾似乎被這二十塊銀元撬開了一絲縫隙。她低頭,對懷裡的瑩瑩露出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笑容:“瑩瑩,我們有飯吃了。”

有了這二十塊大洋,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素雲拿著錢,幾乎是帶著一種神聖的使命感,去采買必需的物品。最緊要的是糧食,她不敢多買,隻稱了幾斤糙米,一小袋麵粉。又買了些最便宜的菜蔬,幾個雞蛋是特意給林婉清和瑩瑩補身子的。扯了幾尺最普通的青布,準備給夫人和自己做兩身換洗的粗布衣裳,她們身上的綢緞旗袍,在這霞飛坊實在太紮眼。又買了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等一應炊具雜物。

東西買回來,那間破敗的小屋總算有了一點過日子的氣息。

林婉清也徹底拋開了過往的矜持與習慣。她挽起袖子,學著素雲的樣子,嘗試生火。潮濕的柴火冒著濃煙,嗆得她眼淚直流,好不容易點燃,火苗又忽大忽小,難以掌控。淘米煮飯,水放多了成了粥,放少了又夾生。她從未做過這些,以前在莫家,她隻需要決定晚宴的菜單,自有廚娘精心烹製。

如今,每一捧米,每一勺水,都需要她親手經營。

素雲看得心疼,想接手,卻被林婉清阻止了。“總要學的。”她語氣平靜,臉上被煙熏出幾道黑痕,也顧不上擦。

她不再是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莫家主母林婉清。她是必須帶著女兒在這泥濘裡掙紮求存的母親。

夜晚,是霞飛坊最“鮮活”,也最磨人的時刻。

勞累了一天的人們回到逼仄的家中,各種聲音開始浮現。隔壁夫妻為了一點瑣事高聲爭吵,摔砸東西的聲音清晰可聞;對麵樓裡傳來孩子夜啼不止和母親不耐煩的嗬斥;更遠處,不知哪家在放咿咿呀呀的戲曲唱片,走調的唱腔混著雜音,撕扯著人的耳膜;還有野狗為了爭搶食物而發出的吠叫撕咬……

各種聲音、氣味,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無法掙脫的網,將人緊緊包裹。

瑩瑩被這陌生的嘈雜驚擾,睡得極不安穩,時常在夢中驚醒,啼哭不止。林婉清隻能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哼唱著記憶中模糊的搖籃曲,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和聲音,為女兒構築一個脆弱的屏障。

她自己也幾乎無法入睡。硬邦邦的板床硌得她渾身骨頭疼,薄薄的被子難以抵擋夜深的寒涼。更重要的是,心無法安寧。一閉上眼,就是抄家那日的混亂,是莫隆被帶走時最後的眼神,是周氏抱著貝貝決絕離開的背影,是那聲清脆的、玉鐲斷裂的聲響……

那些畫麵,反複撕扯著她的神經。

她常常在深夜裡驟然驚醒,冷汗涔涔,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腕上那道已經不存在的玉鐲留下的無形印記,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日碎玉迸濺時的冰涼。

而懷裡瑩瑩溫熱的呼吸,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現實的暖意。

她知道,齊家或許會念在舊情,但她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於他人。她必須靠自己,在這片泥濘裡,先站穩腳跟。

白天,她開始留意周圍。她看到有婦人接了縫補的活計,坐在門口,一針一線地換取微薄的收入;她看到有人糊火柴盒,那小小的紙盒,堆成一座小山,也換不來幾個銅板;她看到有人去附近的紗廠、煙卷廠門口,等著做零工……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自己能做什麼?女紅她自是精通,可那是大家閨秀的繡工,用來縫補窮苦人的破舊衣衫,似乎有些……而且,需要本錢,需要有人介紹。去工廠做零工?時間不固定,收入微薄,而且瑩瑩誰來照顧?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這天傍晚,素雲拿著一個粗瓷碗,想去巷口唯一那口公用水井打點水。剛出門沒多久,就急匆匆地跑回來,臉上帶著一絲驚惶和不安。

“夫人!夫人!”她壓低聲音,氣息不穩,“我好像……好像看到齊家的人了!”

林婉清正抱著瑩瑩,聞言猛地抬起頭:“誰?”

“像是……齊府的那位老管家,福伯!”素雲指著外麵,“就在巷子口,朝咱們這邊張望呢,我嚇了一跳,趕緊回來了!”

林婉清的心驟然一緊。齊家……他們果然知道了。是福伯親自來了。他看到了多少?看到了這破敗的屋子,看到了她們主仆如此狼狽的境況?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有絕境中看到一絲故舊關懷的微暖,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窺見最不堪處境的難堪與自尊受挫的刺痛。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本就陳舊不堪的衣襟,將散落的一縷碎發捋到耳後。這個動作,還帶著昔日莫家主母下意識的儀態。

她走到門邊,從門板的縫隙裡,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巷口,暮色四合中,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身形微胖的熟悉身影,果然在那裡駐足。正是齊府的管家福伯。他並沒有東張西望,隻是靜靜地站著,目光似乎正落在她們這間小屋的方向,臉上帶著一種沉鬱的、難以分辨的神情。

他看了一會兒,並沒有上前敲門的意思,最終,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口。

林婉清靠在門板上,久久沒有動彈。

福伯沒有進來。他或許是不知該如何麵對,或許是奉了齊家現在的當家(齊嘯雲的父親?)的命令,隻是來確認一下她們的處境,而不願過多沾染麻煩。

這沉默的探望,比直接的施舍或驅趕,更讓她清晰地認識到現實的冰冷。

她們,是真的被遺棄在這世界的角落了。

她低頭,看著懷裡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瘦小的瑩瑩,看著她清澈無知的眼睛,一股更加決絕的力量從心底升起。

沒有人能依靠,那就靠自己。

她回到那張破桌子前,打開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麵是她剩下的最後幾件首飾,包括那斷成兩截的玉鐲。她拿起其中一截斷鐲,冰冷的觸感依舊。她摩挲著那光滑而斷裂的切口,眼神逐漸變得如同這碎玉一般,冷硬,而帶著傷痛的鋒棱。

她必須儘快找到一條能持續換錢的路徑。為了瑩瑩,她不能倒下去。

夜色,徹底籠罩了霞飛坊。遠處的戲曲唱片不知何時停了,隻剩下更夫單調的梆子聲,由遠及近,又漸漸遠去,敲打著這沉淪的、卻又頑強地搏動著生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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