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人不再遲疑,揮舞著短棍從前後同時撲上!棍影交錯,封住了齊嘯雲所有閃避的空間!
齊嘯雲心沉到了穀底。他剛才出其不意解決一個,已是僥幸。如今麵對四人圍攻,還要分心保護身後的瑩瑩,根本不可能抵擋!
他隻能將瑩瑩死死護在牆角,用自己的後背和手臂,硬生生去格擋那些呼嘯而來的棍棒!
“啪!砰!”
棍棒砸在肉體上的悶響令人牙酸。
一棍擦著他的額角劃過,火辣辣的疼,溫熱的血液立刻順著眉骨流下,模糊了他一側的視線。另一棍重重砸在他的左臂上,劇痛鑽心,讓他幾乎以為骨頭斷了。
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隻是憑借著本能和毅力,揮舞著雙臂格擋,偶爾找到空隙反擊一拳一腳,卻也如同困獸之鬥,無法扭轉敗局。更多的棍影落下,砸在他的肩背、腰側……
“彆打了!求求你們彆打了!”瑩瑩看著齊嘯雲瞬間傷痕累累,鮮血染紅了青布長衫,淚水洶湧而出,絕望地哭喊著,“我跟你們走!放過他!求求你們放過嘯雲哥!”
她試圖從齊嘯雲身後掙脫出來,卻被齊嘯雲用受傷的手臂更緊地圈住。
“閉嘴……瑩瑩……彆出來……”齊嘯雲喘著粗氣,聲音因為疼痛而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刀疤臉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示意手下加緊攻擊。“早點聽話不就好了?兄弟們,加把勁,把這小子放倒,把那丫頭帶走!”
就在齊嘯雲意識開始模糊,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瑩瑩的哭喊聲也變得遙遠之時——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毫無預兆地從巷子口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雜遝而迅速的腳步聲,以及一聲中氣十足的厲喝:“警察廳巡防隊!前麵乾什麼的!住手!”
這聲呼喝如同驚雷,炸響在混亂的巷道裡。
刀疤臉和幾名打手動作猛地一僵,臉上齊齊變色!他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最怕的就是招惹官方的人!
“媽的!怎麼會有巡防隊到這鬼地方來?!”刀疤臉又驚又怒地罵了一句。
“老大,怎麼辦?”一名打手慌張地問。
眼看著巷口已經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色警服、手持警棍的身影,正快速朝這邊衝來。
刀疤臉狠狠瞪了幾乎癱倒在地的齊嘯雲和泣不成聲的瑩瑩一眼,極度不甘地啐了一口:“晦氣!撤!”
他不敢戀戰,一聲令下,幾名打手立刻如同受驚的兔子,也顧不上地上的同伴,慌忙朝著巷道另一側複雜的岔路狂奔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迷宮般的小巷深處。
巡防隊的警察很快衝到近前,看著滿地狼藉和渾身是血、勉強倚著牆站立的齊嘯雲,以及他懷中哭得幾乎暈厥的瑩瑩,也是嚇了一跳。
“齊……齊少爺?”帶隊的那名巡長似乎認出了齊嘯雲,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您這是……快!快叫救護車!”
齊嘯雲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抓住那巡長的胳膊,血跡斑斑的臉上,眼神卻銳利如刀:“有人……要抓她們母女……查……查趙……”話未說完,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
“嘯雲哥!”瑩瑩的哭喊聲成了他陷入黑暗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混亂中,無人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廢棄閣樓的窗戶後麵,一道陰鷙的目光,正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看著巡防隊將齊嘯雲和瑩瑩帶走,那道目光的主人——一個穿著灰色長衫、帽簷壓得很低的男人,緩緩縮回陰影中,低聲自語:
“齊家小子居然攪了局……還驚動了巡防隊……得立刻稟報趙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