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記憶如過電影一般飛速的在腦海中掠過。
蘇糖顫聲問道:“阿布,這個扳指,是你的?”
“嗯,這是我阿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丹增告訴蘇糖,阿媽跟家人死於雪崩。
從那天起,他就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幸好帕拉收養了他。
那枚綠鬆石扳指的一側還殘留著密密匝匝的斑點,那是阿媽遭遇雪崩時留下的痕跡。
“小糖,現在我把自己珍藏的東西交給你,也期待等我回來的那一天,你能給我一個答案。”
蘇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心總是空了一片。
為什麼每次跟丹增相處的時候,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他才是自己上輩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原本的姻緣。
偏偏造化弄人,讓她現在才知曉。
此刻她的心裡像是糾纏了無數根絲線,每動一下都扯的心口發緊,似乎就連窗外的鳥鳴聲都格外聒噪。
命運的饋贈,總是滯後於抉擇。
“小糖,我要走了,乖乖在家等我。”
蘇糖握緊手上的扳指,轉身將自己的水袋送給他。
“阿布,注意安全,還有,這裡麵的水我加了些中藥,或許能在關鍵的時刻幫到你。”
當然,她希望丹增永遠用不上。
見丹增要走,蘇糖忽然走到丹增麵前,踮起腳尖的同時,丹增微微低頭,她的唇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阿布,一定要平安回來。”
丹增的眼眸中閃動著興奮。
他有種預感,等他回來的那一天,蘇糖一定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他一定要平安回來,就算爬也要爬回來。
夜裡,蘇糖在燈光下細細打量著這枚,上輩子就戴在手指上的扳指。
屬於她的東西,終究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隻是扳指太大了,她在丹增的房間裡找到一團紅線,用紅線將扳指纏了一圈。
這樣即調整好了圈口,又能保護扳指。
部隊裡的人都把蘇糖當成了軍屬,都對她格外親熱,就連打飯的時候,蘇糖飯缸子裡的紅燒肉都快冒尖了。
勤珠氣的差點把飯缸子摔了。
更可惡的是,在接受軍醫院培訓時,蘇糖出儘了風頭,完全斷了她想要留在軍醫院的希望。
聽說一批人隻有一個名額,表現最突出的那個才能被留在軍醫院。
她當然看不上村醫這個職務,不過是拿著個做跳板,目標是成為軍醫院的人,到時候就能跟丹增時常見麵了。
在她看來,蘇糖不僅搶了她的愛人,也奪走了她的晉升機會。
自己都要恨死她了。
大巴車送蘇糖回村寨的時候,降央早早的就守在了村口。
丈夫的容貌是妻子的榮耀。
看到他時,整個大巴車上的姑娘們忍不住朝著蘇糖投去羨慕的目光。
部隊那個,她們也見過了,高大威猛,這哥倆各有各的帥,都是頂尖的康巴漢子。
她們忍不住再次感慨,蘇糖這丫頭吃的實在太好了。
其中一個知道內情的小聲嘀咕道:“他們家老三也是極品,是咱們康巴第一個考進清大的大學生。”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蘇糖這丫頭吃得好過頭了,她們怎麼沒這麼好的福氣呢。
勤珠快被氣哭了,她覺得這份福氣原本屬於自己才對。
降央生怕蘇糖跌倒,在她出現在大巴車門口時,就把她抱了下來。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極了懷揣著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