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樓外大廳方向,原本靡靡的絲竹聲被一陣突兀的喧嘩和吵嚷打斷,還夾雜著女子驚慌的哭喊和男子粗魯的怒罵。
“放開我!求求您了……大人,放過我吧!”女子帶著哭腔的哀求異常清晰。
“裝什麼清高!本皇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這花樓開門做生意,還有什麼碰不得的?給本皇子過來!”一個囂張跋扈、帶著明顯醉意的男聲吼道,聲音裡滿是不耐。
“四皇子,四皇子息怒!這位雲黛姑娘是清倌人,隻獻藝不陪客,這是樓裡的規矩……還請四皇子高抬貴手……”似乎是花樓管事焦急勸解的聲音,語氣帶著為難和惶恐。
“規矩?狗屁的規矩!本皇子就是規矩!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這破樓開不下去!滾開!”
緊接著,是桌椅被撞翻的嘩啦聲,女子更加尖厲的哭叫,以及周圍客人的驚呼和低語。
沈青梧原本不欲理會這些紛爭,但“四皇子”三個字卻讓她忍不住看了過去。
熟人啊……
他清醒時都敢在鬼市門前鬨事,喝多了敢鬨花樓也不稀奇。
更何況花樓和暗三門中其他兩個不一樣,講究
廣交朋友,圓滑處世。大多時候麵對衝突他們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畢竟他們的消息大多都是從人身上打探來的。
外麵的吵鬨愈演愈烈,四皇子似乎更加肆無忌憚。
“哈哈……你這小娘子的皮膚真白……讓本皇子好好看看……”伴隨著拉扯和女子絕望的尖叫,“都給本皇子滾開!誰再敢攔,本皇子誅他九族!”
花樓管事的勸解聲已經帶上了隱隱怒起,周圍似乎有護院聚集的腳步聲,但顯然還在猶豫,不想對皇子動手。
卻不想這時,四皇子竟然粗暴地試圖撕扯雲黛姑娘的衣衫!
雲黛失聲尖叫,哭的梨花帶雨,不停向管事求救。
花樓中許多姑娘,修為低下或者並沒有什麼修為,她們隻能靠陪客獲取消息。但清倌人就是清倌人。
幾名花樓護院圍在周圍,臉色鐵青,拳頭緊握,隨時在等管事發令。
周圍賓客遠遠看著,有人麵露不忍,有人幸災樂禍,更多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住手!”花樓管事幾乎要忍不下去了。
“滾!”四皇子竟一腳踹開了試圖靠近的管事,力道之大讓管事痛呼倒地。
而他的手也即將扯下雲黛本就單薄的衣衫,就在雲黛眼中已是一片死灰絕望之際——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切入!
速度快到在場大多數人隻覺眼前一花!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
眾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就見方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四皇子,如同一個破麻袋般,慘叫著淩空飛了出去,“哐當”一聲重重砸在幾丈開外的柱子上,又軟軟滑落在地,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血。
而原地,一道戴著狼牙麵具的纖細身影,站在了剛才四皇子的位置,單手把雲黛的衣衫拉回肩頭,另一隻手負在身後,姿態從容,仿佛剛才那淩厲霸道的一腳不是她踢出的。
大廳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這人是誰啊?敢對皇子動手?!
花樓管事也傻眼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示意雲黛趕緊躲到自己身後。
四皇子來這種地方不會帶侍衛,他在地上掙紮了幾下自己爬起來。
劇痛讓他醉醺醺的腦子清醒了些。
他搖晃著咆哮:“是……誰?竟敢打本皇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要殺了你!誅你……”
“無相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