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侯府厚重的朱漆大門被赤影一把拉開。
“四皇子殿下,請——出——門!”赤影一字一頓,聲音清亮,在安靜的街道上遠遠傳開。
緊接著,她手上巧勁一送,四皇子便狼狽不堪地、連滾帶爬地被趕出了侯府大門。
街上並非無人,早有好奇的百姓和附近府邸的下人聞聲聚攏過來看熱鬨。
此刻見到四皇子竟然被鎮北侯府的丫鬟給打了出來,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隨即便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
“天呐……那是四皇子?”
“這是被侯府趕出來了?沈大小姐是瘋了吧!仗著大長公主撐腰也有點太大膽了。”
“四皇子居然也沒還手?”
眾人當然想不到以四皇子的修為竟然被侯府的丫鬟壓製。
四皇子踉蹌著站穩,故意放聲大喊:“沈青梧,本皇子念你身子柔弱不跟你計較!”說罷洋裝淡定地轉身走了。
實則心裡已經氣翻了天。
不想嫁給他是吧?那他偏要去求父皇賜婚,沈青梧還敢抗旨不遵?等嫁給他……嗬嗬……豈不是任他蹂躪?
四皇子腦海中不僅幻想出沈青梧在自己身下求饒的模樣,加快了進宮的腳步。
而沈青梧在教訓完四皇子後,立即讓赤影準備進宮,甚至比四皇子還搶先一步入了宮。
但她是去找大長公主的。
大長公主聽聞沈青梧來,正高興地接見她,哪知沈青梧一進殿中,直接跪地。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大長公主知道,沈青梧這孩子雖有些弱,但性子倔,之前就算被二房那麼欺負都沒來找她幫過忙。
這一定是遇到難題了才會如此。
“殿下,青梧此次求見,實有一事相求,懇請殿下相助。”沈青梧跪得筆直,抬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地看著上首雍容華貴、麵帶關切的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示意左右宮人退下,親自上前虛扶了一把:“快起來說話,地上涼。你這孩子,有什麼難處隻管說,在本宮這裡不必如此。”
沈青梧卻未起身,反而微微俯身,聲音清晰地將四皇子今日在侯府的荒唐言行,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飾地敘述了一遍。她語氣平靜,沒有添油加醋的委屈,也沒有刻意渲染憤怒,隻是客觀陳述。
“……四皇子言道,不日將向陛下請旨賜婚。青梧深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若陛下真下了旨意,青梧身為臣女,本不該,也不能違抗。”她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決絕,“但是殿下,青梧父母兄長皆已不在,侯府門庭,如今隻剩青梧一人支撐。”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青梧此生,早已立誓,必傾儘全力,繼承父兄遺誌,重整侯府門楣,不負父親一世忠烈之名。至於婚嫁之事……青梧從未想過,也……不願去想。青梧……不願成為任何人權衡利弊、鞏固勢力的籌碼,更不願因一紙婚約,將來束手束腳,無法去做該做之事。”
她看著大長公主,眼中流露出罕見的脆弱與懇求,卻依舊帶著不屈的傲骨。
“青梧人微言輕,無法直接麵聖陳情,更無力抗衡皇室旨意。思來想去,在這京城之中,唯一能理解青梧處境、或許願意幫青梧說上一句話的,唯有殿下了。”她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額頭觸及冰涼的地麵,“青梧懇請殿下,在陛下麵前,為青梧陳明心意,勸阻賜婚之議。青梧願以餘生之力,守護沈家,報效朝廷,唯獨……不願以婚姻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