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文雖可公示,精要解析卻秘而不傳,導致鄉族嫡係在參悟法訣時也困難重重。
反倒讓他這個複述天書解析的搬運工,成了李若涵眼中的“煉法奇才”。
“這麼一看,阿爺所給的那本手劄,當真金貴!”
薑異後知後覺,內心觸動。
他思緒起伏,又與李若涵閒聊片刻,見到天色已晚,二人方才起身作彆。
步出合水洞,薑異目送李若涵離去,隨後再次折返,進入大堂。
他與小廝說了兩句,徑直走向後院一處僻靜的雅室。
……
……
約莫一炷香後,薑異與一位身著錦袍,氣度雍容的中年修士相對而坐。
此人正是合水洞的管事,徐長老的心腹之一。
“晚輩薑異,見過徐管事。”
薑異不卑不亢地行禮,隨即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瓶:
“此乃晚輩依古方改良的青芝漿,請管事品鑒。”
徐管事接過玉瓶,拔開塞子輕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取來玉盞,倒入少許仔細觀察,隻見漿液晶瑩剔透,隱有草木清香。
再用指腹輕觸,隻覺冰涼潤澤。淺嘗一口,溫和藥力便緩緩化開。
“藥性純正,溫和百骸,更難得色與味也極佳。確實比坊市的尋常貨色強上不少!”
徐管事微微頷首,很是滿意:
“王師弟的確未曾誇大!不知薑小哥兒你欲作價幾何?”
他本是看在王橫的麵子,才過來跟薑異商談這筆買賣。
因其草芥凡夫的出身,徐管事對什麼“祖傳藥方”壓根就沒當真,毫無期待。
品鑒過後倒是喜出望外,這青芝漿品質上乘,正好充作合水洞的培元飲品,供內峰弟子聚會宴飲之用。
薑異早有準備,打好腹稿,輕聲道:
“晚輩願將此方售予合水洞,隻作價十五萬符錢。”
徐管事沉吟不語,眼底掠過一絲意外。
他原以為薑異會要求長期合作,細水長流,沒想到對方竟願意一次性出讓方子。
依著他做生意的慣常風格,將收益最大化的想法,應當跟合水洞敲定細節,每月供應……
“薑小哥兒這般舍得?”
徐管事笑著問道。
十五萬符錢對合水洞來說,倒不是大數目。
內峰弟子來錢容易,也闊綽大方,隻要品質上乘,從不吝嗇花費。
“不瞞管事,我矢誌修道,心向內峰,除此之外,皆為細枝末節。”
薑異明白徐管事的顧慮,坦言道:
“若我入不得內峰,多賺幾分符錢又有何用,到頭來仍舊一場空。
若我入得內峰,便為法脈修士,魔道之材,豈會缺少賺錢的路子!”
徐管事聞言一怔,由衷稱讚道:
“薑師弟是拎得清的好性子。那就這麼定了,十五萬符錢換青芝漿的方子!
先付五萬押金,稍後我明日補足,讓王師弟送到赤焰峰去,如何?”
“善!。”
薑異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有這十五萬符錢打底,阿爺那邊籌辦科儀,興建水池火沼便簡單了。
……
……
縮在大堂角落的羅通,過得許久看到合水洞的徐管事步出雅室。
隻見對方喚來小廝,讓他從錢櫃取五萬符錢過來,細細清點裝好。
“明日我再拿十萬,你交由王橫王師弟,讓他帶給赤焰峰的薑異薑師弟。可記住了?”
“小的謹記!”
佯作結賬實則偷聽的羅通,探頭瞧到小廝將一紮紮紅通通的符錢裝進袋子,又敏銳捕捉“五萬”、“十萬”、“薑異薑師弟”等字眼。
心頭頓時翻起滔天巨浪!
“十五萬符錢!合水洞的徐管事與薑異談了什麼?他竟有這般本事?”
羅通喉嚨滾動,眼中幾乎放出光來。
“周參那鐵公雞,榨乾也未必能拿出這麼多!
阿姐若能跟了薑師兄……不對,跟了薑姐夫,我何愁前途不明朗?!”
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快步邁出合水洞,趁著天色還未完全暗下,直奔外門縫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