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指尖輕彈，一滴墨汁落在湖麵，瞬間化作連綿的水墨山巒，“你模仿得倒是有幾分形似，可惜神髓差遠了。怎麼說，我也算是你的前輩，指導一下後輩，不成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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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瞬間冷汗浸透了後背，龍瞳裡閃過一絲慌亂。
他剛要開口，令的身影已如墨滴入ater般消失在原地。
周遭的水墨世界驟然變色——原本平靜的湖麵騰起千萬道水墨巨浪，化作猙獰的獸影撲來……
空中的雲霧凝聚成鋒利的石矛，帶著破空之聲刺向眉心；連他腳下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如泥，死死拽著他的四肢。
令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帶著戲謔，“你的嶂影隻學了形，卻不知這片天地皆是我的武器！”
體內山海氣瘋狂運轉，二十八道彰影同時浮現。
那些由凝成的山影懸浮在他周身，青灰色的石壁上刻滿符文，試圖抵擋水墨世界的攻擊。
然而水墨巨浪撞上彰影的瞬間，竟如墨汁暈染宣紙般滲透開來，石矛更是直接穿過山影的縫隙，擦著他的耳畔飛過，帶起一縷血痕。
“太慢了！”令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凱文猛地轉身，龍尾橫掃而出，卻隻掃到一片虛無。
他忽然察覺背後一涼，低頭便見一道墨色掌印印在龍軀上，鱗片瞬間崩碎了數片，劇痛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你的力量太散，就像撒在地上的米粒，看似數量眾多，實則不堪一擊。”
令的身影在他左側顯現，指尖輕點，又一道墨痕擦過他的手臂，“古獸的血脈講究凝練，把萬千力量聚於一點，方能破開天地。”
凱文咬緊牙關，將二十八道彰影猛地收縮，山影瞬間變得凝實如鐵，符文在石壁上流轉不休。
這一次，水墨巨浪撞上彰影，發出金石交擊的脆響，竟被擋在了外麵。
“有點進步。”令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讚許，“但還不夠。”她身影一晃，化作漫天墨點，融入周圍的山水間。
整個水墨世界忽然旋轉起來，山巒倒懸，湖天一色，凱文竟分不清上下左右，連龍軀的感知都變得遲鈍。
“記住，天地即我，我即天地。”墨點凝聚成令的身影，立於凱文頭頂的倒懸山峰上，“‘嶂影’不是讓你模仿山水，而是讓你成為山水本身。”
凱文望著腳下旋轉的墨色天地，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刻意抵擋，任由身軀與周身的彰影交融。
漸漸染上水墨的色澤，二十八道山影也開始與周圍的山水呼應，巨浪撲來時，山影便化作湖麵的漣漪；石矛刺來時，山影便融入空中的雲霧。
令看著他的變化，尾尖的金葫蘆輕輕搖晃，酒氣再次彌漫開來：“不錯，總算開竅了。再試試這個。”她抬手一揮，漫天墨色忽然化作億萬支箭雨，鋪天蓋地般射來。
這一次，凱文沒有躲閃。
他閉上眼，龍軀與彰影徹底融入水墨世界，箭雨穿過他的身體，卻如穿過虛影般落在湖麵，激起細碎的漣漪。
“多謝前輩指點。”凱文躬身行禮，龍軀上的鱗片輕輕合攏，竟與周圍的山水氣息融為一體。
令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去吧……”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縷墨煙，消散在湖麵之上。
金葫蘆在空中轉了幾圈，也跟著隱沒不見，隻留下滿湖墨色與淡淡的酒香。
凱文望著空無一人的湖麵，握緊了拳頭。便化作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穿透了水墨天幕。
身後，墨色的湖與山漸漸淡去，仿佛從未存在過，隻餘下空氣中那抹若有若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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