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立刻收斂心神,搶先問道:“對!我們想知道那些‘紅色水母’……”
“「天上之人」的神經植入裝置!”薄荷糖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那是它們進行文明清洗的標準化工具。一旦被其侵入並完成同步,宿主原有的思維和意識就會被徹底覆蓋、格式化,變成隻為了‘天上之人’服務的植物人傀儡!高效、冷酷,是它們最常用的入侵前奏和奴隸生產流水線。”
在界隆和薄荷糖的引導下,一球一星空跟隨著它們,沿著一條灑滿彩色糖珠的“小路”,向著小鎮的中心廣場走去。
廣場中央,赫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用巧克力、奶油和水果堆砌而成的城堡蛋糕,氣勢恢宏,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長老!彆躲了!!”薄荷糖放大“聲音”思維廣播),“都出來吧!這些外星朋友不是壞蛋!他們是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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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一秒,兩秒。
然後,仿佛聽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從奶油屋頂後、從果汁溪流裡、從雲朵中、從每一個糖果建築的角落裡……無數個灰色的小毛球,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
它們大小不一,顏色也略有深淺差異,有些“身上”還有類似糖粉、巧克力醬之類的裝飾性斑點。
成千上萬雙小小的、亮晶晶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好奇、警惕,齊刷刷地聚焦在瓦爾特、界隆,尤其是凱文所化的那片“星空”之上。
“薄荷糖!!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一個蒼老而憤怒的思維波如同炸雷般響起。
一個胡須由白色糖絲構成)很長、拄著一根拐杖像是硬化了的甘草條)的老年毛球,在一個稍大些的毛球攙扶下,從蛋糕城堡的大門裡緩緩“滾”了出來。它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瓦爾特和凱文。
“根據先祖留下的最高條約!我們是絕對不能和任何星球上的本土生物進行接觸的!你這是在為我們招致毀滅!”
“什麼?這兩個……球?是人類?!”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的毛球驚呼。
“那……那這個大家夥是什麼?!”又一個毛球指著凱文,聲音顫抖。
“也……也是人類呀!”薄荷糖硬著頭皮回答。
“什麼?!‘天上之人’已經打過來了嗎?!這麼快?!”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毛球群中蔓延。
“大家不要害怕!安靜!”薄荷糖跳到一塊布朗尼石頭上,努力放大自己的思維波,試圖蓋過恐慌……
“他們不是敵人!這將是「修格絲」一族曆史上,第一次與一個原生文明進行正式接觸和合作!是為了對抗我們共同的威脅!”
那位被稱為“金平糖長老”的老毛球,用力頓了頓它的甘草拐杖,發出沉悶的聲響,壓製住了騷動。
它“看向”瓦爾特,思維波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疏離感:
“說實話……人類…無論你們以何種形態出現,這裡都不歡迎你們!文明的第一次接觸,往往帶來的不是友誼,而是戰爭和瘟疫!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過段時間,我們就會啟動「糖果屋」,離開這顆星球,繼續我們的航行。薄荷糖選擇幫助你們,是它個人的行為,不代表「修格絲」全體的意誌。我們……隻會選擇觀望。”
薄荷糖在一旁急得直跳,糖絲胡須都翹了起來:“金平糖長老!那些古老的條約已經不合時宜了!太過古板了!難道我們要像宇宙塵埃一樣,永遠流浪下去,永遠逃避嗎?!找到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盟友,或許才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唉……孩子,你還太小……什麼都不懂…”
長老的思維波裡帶上了一絲疲憊和滄桑,“與一個尚未突破母星束縛的文明過早綁定,帶來的風險遠超你的想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先祖們為何定下這樣的規矩………”
它的“目光”轉向那片沉默的、璀璨的“星空”——凱文。它的思維波中首次流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驚奇和探究:
“真是……神奇而強大的存在。我們「修格絲」一族在宇宙中航行了數百萬年,跨越了無數星河,像你這樣的存在……我們也隻見過了一次……”
「嗡——」
一瞬間!
一股龐大、純粹、卻又不帶惡意,隻是充滿了極致“求知欲”和“關注度”的精神力,如同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潮水,輕柔地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修格絲族人。
這股力量直接與它們的思維核心對接,傳達出一個清晰無比的意念:
「請告訴我……有關於‘她’的一切。」
金平糖長老的糖絲胡須都嚇得抖動了幾下,它連忙用思維波回應:“好好好!強大的存在!請……請先收起您的力量……我們經不起這種衝擊……我們說!”
那股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但所有的毛球都感覺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至高之處注視著它們。
長老緩了口氣,心有餘悸地說道:“那是在很久以前了……我們航行至距離你們這個‘銀河’螺旋星係很近的另一個巨大螺旋星係——你們似乎稱之為‘仙女座’星係的外圍時……我們確實感知到了一片……無比龐大的、仿佛擁有自身生命的……‘星空’……”
它的思維波中充滿了回憶的震撼與恐懼:“我們就是因為一時好奇,用深空探針試圖掃描她……結果立刻就被‘她’注意到了……她的精神體……比您此刻展現的形態還要龐大、深邃得多……那根本就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我們甚至無法理解那是何種形式的生命!”
“我們隻能跑,拚儘全力地逃亡!她的存在模式甚至比我們這種精神生命體還要高維……我們試圖在第三維度尋找能限製或理解她的方法……結果更令人絕望……她在第三維度的物質投影體積,更加恐怖……根據測算,至少至少……比你們所處的這整個恒星係統太陽係)都要更加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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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的思維波顫抖著:“之後,我們不惜代價,強行超載了「糖果屋」的引擎,開啟了一次未經充分計算的維度穿梭……才僥幸逃脫。但也因此導致「糖果屋」耗儘了幾乎全部常規能量,隻能在你們星係外圍盤旋,依靠汲取一些散布在宇宙中的、特殊的負麵熵增能量崩壞能)來緩慢補充,這才與界隆博士產生了交集……”
瓦爾特毛球形態)的“眼鏡”上仿佛有數據流光閃過,他立刻調動自己作為宇宙空間學教授的知識儲備:“和我們所在的銀河係比較近的另一個大型螺旋星係!就隻有仙女座星係了,這中間相隔了足足254萬光年……就算以光速旅行,這段距離也堪稱永恒壁壘。如此遙遠的存在,短時間內我們也不可能有直接危險吧……”
“年輕的學者,你的想法很危險!”
金平糖長老立刻打斷他,語氣嚴肅,“宇宙的宏大與科技的奇跡遠超你的想象!就連我們這樣的逃亡文明,都擁有跨越數百萬光年航行的技術!那些專注於掠奪和毀滅的個體或者文明,怎麼可能會沒有超光速移動或超遠程打擊的手段?就比如說,你們現在正在麵對的這場危機——「天上之人」,它們的技術就足以支持它們進行跨星係的精準入侵!”
瓦爾特毛球)沉默了,他意識到自己確實在用人類的常規物理觀念去揣測宇宙級的威脅。
“能請您展開詳細講講「天上之人」嗎?這是我們目前最迫切需要的。”瓦爾特誠懇地請求道。
金平糖長老的甘草拐杖點了點巧克力地麵,思維波變得沉重而緩慢:
“「天上之人」……以我們「修格絲」一族漫長航行中所搜集到的零星情報來看,它們並非一個傳統的、固守於某片星域的文明,更像是一群在宇宙中遊蕩、以掠奪各種高價值能源為生的星盜文明!貪婪、高效、冷酷無情。”
“任何被它們盯上的星球、恒星、甚至是星雲,隻要蘊含著它們所需的能源,都會像遭遇蝗災的麥田,被啃噬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一片死寂的廢墟。它們尤其鐘愛的,就是一種常常在低級智慧文明星球上伴隨文明活動而滋生、繁衍的特殊能量——也就是我們正在汲取的‘負逆能’崩壞能)。”
“這種能量幾乎沒有任何短板!潛力巨大,既能強化個體,又能驅動龐大的戰爭機器,而且其強度和總量似乎與文明本身的智慧、情感和科技水平緊密相關,完全跟隨文明的成長而成長!所以,很多特殊的、誕生了智慧生命的低級文明星球,在‘天上之人’眼中,就是最優質的、可以反複收割的‘能量農場’!”
“它們的入侵模式,通常有一套高效的流程:首先,它們會在宇宙空間中釋放出大量偽裝成普通岩石或冰塊的「斥侯星」。這些斥侯星通常會避開黑洞、恒星等極端天體區域,這也是為了防止被其他更高等級的文明輕易發現。一旦某顆「斥侯星」發現了有價值的、特彆是存在‘負逆能’反應的星球,就會立刻釋放出巨量的神經植入器,像播種一樣灑向目標星球。”
“這些植入器會控製星球上的原生住民,悄無聲息地搜集一切信息——文明結構、科技水平、軍事部署、人口分布。如果目標文明弱小,這些信息會直接傳遞給最近的前線基地,由基地派遣收割艦隊進行接收。而如果像你們這樣,還擁有著不俗反抗能力的文明……”
長老的思維波變得格外凝重,“這些珍貴的信息就會被最高優先級,直接傳回「天上之人」的總部!由那裡的最高意誌來決定……是投入更多的力量進行毀滅性征服,還是……采取其他更‘高效’的滅絕手段。”
“我們的母星文明……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一點點蠶食,最終不得已放棄了家園,踏上了這條永無止境的逃亡之路……”
長老的思維波中充滿了悲涼,“它們的科技樹完全點在了掠奪與戰爭上,技術代差極其恐怖!所以……我以「修格絲」長老的身份,能給你們的最後建議是……”
它“看向”瓦爾特和那片代表著凱文的星空,聲音沉重無比:
“放棄正麵抵抗的幻想……儘可能多地保留文明的火種,逃離這裡,越遠越好。至少……讓智慧的種子,還能在宇宙的某個角落,繼續存活下去。”
這番話語,如同最終的判決,在這片甜膩的童話小鎮中,投下了冰冷而絕望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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