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流動著幽藍色的數據瀑布,各式各樣尖端卻略顯淩亂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冷凝劑以及……某種食物的混合氣味。
這裡與其說是實驗室,不如說是某個科學狂人兼具生活氣息的巢穴。
而此刻,實驗室的焦點,集中在那張位於正中央、被調整的手術台上。
凱文正滿臉黑線地坐在手術台邊緣。他身上勉強裹著一塊實驗室常用的白色無菌布,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更像一條縮水了的床單,勉強遮住他幼小的身體。
那頭如同月華凝練而成的銀白長發,此刻失去了以往的威嚴,柔順地披散下來,幾乎鋪滿了大半個手術台,在無影燈下流淌著絲綢般的光澤。
他那雙白小腳,正無意識地懸在空中,時不時的輕輕晃動一下……
然而,與這可愛畫麵截然相反的,是他那雙依舊蘊含著金色十字瞳孔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裡正射出冰冷、無奈、甚至帶著一絲“殺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圍在他麵前的幾個人。
“啊~張嘴~”一個帶著戲謔和不容置疑味道的慵懶聲音響起。
梅比烏斯博士她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研究服,深綠色的長發如同蛇類般蜿蜒,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科學家特有的探究欲和……
某種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光芒。她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前端帶著微型掃描儀的長柄工具,正試圖靠近凱文緊抿的嘴唇。
“呃……梅比烏斯博士?”凱文偏過頭,試圖避開那冰冷的儀器,幼嫩的嗓音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威嚴,“我覺得我們不需要這樣吧!身體數據掃描已經足夠了!”
“怎麼不需要?”梅比烏斯眉頭一挑,蛇瞳眯起,帶著危險的笑意,“你現在的身體變成這個樣子,能量回路、神經接駁、骨骼密度、甚至細胞活性都可能發生了未知變異!難道不需要做一個徹徹底底、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的全身檢查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研究樣本……啊不,是確保你安全的必要流程!”
她的話音剛落,手術台兩側,兩位穿著逐火之蛾製服的少女立刻如臨大敵般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看似攙扶,實則“鎮壓”住了凱文小小的身子。
左邊是活潑開朗的丹朱,她臉上帶著歉然的笑容,眼神卻不敢與凱文對視,小聲勸道:“那個……首席…您彆生氣,梅比烏斯博士也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啊!這種基礎體檢,我們、我們小時候都做過的,一點都不疼……”她的聲音在凱文那越來越冷的注視下逐漸微弱。
右邊是沉穩冷靜的蒼玄,她倒是麵無表情,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她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丹朱的話,同時手上暗暗用力,確保“樣本”不會逃脫。
凱文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錐,先是刺向丹朱,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心裡直發毛;然後又轉向蒼玄。
蒼玄立刻將眼神投向天花板,假裝在研究通風管道的結構,但藏在身後的手,卻悄悄給對麵的丹朱比了個“加油,頂住”的大拇指。
丹朱:“……”(╯‵□′)╯︵┻━┻
好你個蒼玄!賣隊友賣得這麼熟練!她在內心瘋狂咆哮,但臉上還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怎麼感覺有些……社死!!”
他心中一片冰涼。這群家夥……不會真把自己當成需要嗬護的小孩子了吧??
就在凱文內心天人交戰,考慮是否把這該死的實驗室連同這群看熱鬨的家夥一起揚了的時候,梅比烏斯那帶著壓迫感的身影再次靠近。
丹朱看到梅比烏斯博士那逐漸失去耐心的冰冷蛇瞳,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讓首席配合完成檢查,自己今年的績效考核恐怕就要在梅比烏斯博士的“特殊關照”下徹底完蛋了!想到那堆積如山的報告和永無止境的加班……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對首席的敬畏!
“首席!拜托啦!!!”丹朱幾乎是帶著哭腔,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預備姿勢,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凱文……
“就張嘴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我保證很快的!求求您了!我可不想今年的考核不過關呐!梅比烏斯博士會把我切片研究的!您忍心看到您忠誠的部下,因為這點小事就香消玉殞嗎?!”
她這番聲情並茂、浮誇至極的表演,讓整個實驗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蒼玄在後麵默默補充了一句,語氣毫無波瀾:“根據記錄,博士上個月確實把一台不聽話的自動診斷儀拆成了137個零件。”
凱文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場荒唐的鬨劇——步步緊逼的“蛇精”博士,戲精附體的丹朱,看似冷靜實則煽風點火的蒼玄,還有一旁角落裡,那位抱著數據板、麵無表情但記錄速度飛快、仿佛早已習慣這一切的克萊因……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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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才對嘛~乖~”梅比烏斯博士滿意地笑了,手中的壓舌板精準地伸了進去,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拿起了一個帶有微型探頭的內窺鏡……
“來,讓博士看看喉嚨有沒有發炎~順便采集一下黏膜細胞樣本~”
凱文感受著口腔裡異物的觸感,僵硬地躺在手術台上,金色的瞳孔失去了高光,望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出竅。
他感覺自己輝煌的戰士生涯,在此刻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汙點”。
丹朱在一旁鬆了口氣,偷偷對蒼玄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蒼玄則默默在數據板上記錄:【觀察對象凱文幼生體)表現出高度配合傾向,疑似對“考核不過關”威脅存在共情反應,需進一步研究其社會性……】
克萊因的記錄則簡潔得多:【樣本k01,口腔黏膜采集完成。博士,是否需要同步進行毛發、血液及…骨髓穿刺?】
梅比烏斯博士聞言,金色的蛇瞳瞬間亮了起來,看向凱文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凱文:“!!!”他感覺後背一涼,一種更加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在經曆了堪稱職業生涯或者說“童齡”)最大危機的全麵體檢後,凱文終於被允許從那張冰冷的手術台上下來。
他小小的身軀依舊裹著那件顯眼的、如同床單改造成的白布袍,瀑布般的銀發垂落其上,更顯得他此刻的處境無比尷尬。
他試圖提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梅比烏斯博士,我需要一件……正常的衣服。”那幼嫩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梅比烏斯正專注於分析剛才采集到的數據頭也不抬,金色蛇瞳掃過終端屏幕上凱文的各項身體參數,漫不經心地回答……
“正常的衣服?你覺得我們逐火之蛾基地裡,會常備你這種尺碼的‘正常衣服’嗎?”她嗤笑一聲……
“難不成你要穿克萊因的備用白大褂?那對你來說也是條拖地長裙吧。”
凱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克萊因那件明顯過大的白大褂、衣擺拖在地上的場景,臉色更黑了。
這床單雖然簡陋,至少還不至於拖地!
那身由能量光霧構成的簡易“袍子”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然消散,而逐火之蛾的物資儲備裡,顯然不會常備適合十二三歲幼童體型的製服。
難道要他一直裹著這條像床單多過像衣服的無菌布嗎?
凱文嘗試性地踢了提滑落的布料,眉頭緊鎖。這玩意兒行動不便暫且不提,關鍵是……有損威嚴!
想想看,若是讓敵人或是那些尚且不知情的戰士們看到,傳說中的凱文首席裹著個白床單走來走去……
那畫麵太美,他不敢想象。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凱文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用崩壞能臨時構造一套衣物時,一個帶著將功補過意味的、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了。
是丹朱。
她似乎還沒從剛才“逼迫”首席張嘴的恐慌中完全恢複,但眼神裡閃爍著想要彌補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提議道:“那個……布蘭卡媽媽……呃,我是說布蘭卡姐姐那邊,應該……應該有合適的衣服吧?畢竟……畢竟現在的首席……體型應該和小格雷修……差不多?”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尤其是在感受到凱文那瞬間投射過來的、幾乎要凝結空氣的目光時,最後幾個字幾乎成了氣音。
“提議的很好,”凱文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金色的瞳孔裡沒有絲毫溫度,“下次彆提議了。”
讓他,凱文·卡斯蘭娜,穿小女孩的衣服?!
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這比裹床單還要恥辱一萬倍!
丹朱被噎得縮了縮脖子,求助般地看向周圍的同伴,但大家要麼望天,要麼看地,要麼研究儀器數據,沒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首席的黴頭……
凱文內心掙紮無比。理智告訴他,布蘭卡和丹朱的提議是目前最實際、最快速的解決方案。
但這感性的恥辱感……實在是難以跨越的天塹。
裹著床單雖然滑稽,但至少性彆沒錯!要是真的穿上明顯是女童風格的衣物……
他幾乎能預見到千劫那毫不掩飾的狂笑,能想象到梅比烏斯帶著玩味評價“很適合你嘛,首席”的樣子,甚至能腦補出未來某天,這段黑曆史被維爾薇做成全息影像在慶功宴上循環播放的場景……
絕對不行!
他將最後的希望投向現場看起來唯一可能有點“權威”的人:“梅比烏斯博士!!”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類似於求助的意味。
梅比烏斯雙手一攤,做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乾嘛?我又不能現在讓人跑去外麵的童裝店給你買衣服去!先不說現在地表適不適合出門,就算能去,你覺得哪家店會有‘救世主幼童限定款’戰袍賣?”
她繞著凱文走了一圈,用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身上的白布,笑道:“要我說,這身就挺不錯的嘛~清新脫俗,辨識度極高,還很符合你現在的……嗯,‘氣質’。說不定能成為我們逐火之蛾新的時尚風向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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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仿著愛莉希雅的語氣,更是讓凱文頭皮發麻。
凱文看著眼前這位顯然以看他窘迫為樂的博士,又瞥了一眼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丹朱和蒼玄,以及事不關己的克萊因,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難道……他真的要頂著這身“床單聖袍”,開始他重歸後的第一天嗎?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實驗室的門“嗤”的一聲滑開了。
身著一襲華麗粉色衣裙的愛莉希雅探進頭來,她翡翠色的眼眸好奇地掃過室內這詭異的氣氛,最後落在裹著白布、小臉緊繃的凱文身上,頓時笑靨如花:
“哎呀呀~這是怎麼了?我們的小凱文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高興呀??”
她的目光在凱文身上的“床單聖袍”上流轉,突然恍然大悟般眨了眨眼:“難道說……是在為衣服的事情發愁嗎?”
凱文像是看到了救星,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希望。
雖然愛莉希雅平時總愛逗他,但至少比眼前這個以看他出糗為樂的蛇精博士靠譜些!
“愛莉希雅,你……”他剛開口,就見愛莉希雅突然雙手合十,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等等!讓我猜猜~是不是梅比烏斯這裡隻有這些無聊的白布呀?”她湊近凱文,像發現新大陸般打量著他身上的裝束,“不過說實話,這身意外的很適合你呢!要是再彆朵小花就更完美了~?”
凱文:“……”
他感覺自己找錯人了。
梅比烏斯慵懶地靠在實驗台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怎麼?我們美麗的愛莉希雅小姐有什麼高見?難道你隨身帶著童裝不成?”
“童裝當然沒有啦~”愛莉希雅俏皮地眨眨眼,“但是呢~”
她突然從身後變魔術般掏出一個精致的包裝盒,盒子上印著某個知名品牌的ogo:“我剛才去找梅的時候,正好遇到後勤部在清點戰前物資。你們猜我發現了什麼?”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愛莉希雅打開盒子,取出一件——印著可愛貓爪圖案的連體睡衣。
空氣突然安靜。
丹朱死死捂住嘴,肩膀不停抖動。蒼玄默默轉過身,肩膀也在微微顫抖。
連一向麵癱的克萊因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的表情。
愛莉希雅卻仿佛完全沒注意到氣氛的凝固,興致勃勃地把睡衣在凱文麵前比劃:“看!多可愛呀!還有這個,”她又從盒子裡拿出一頂帶著貓耳的睡帽,“配套的哦~?”
凱文的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青,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絕望的灰白色。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寧、願、裹、床、單。”
“誒?不喜歡嗎?”
愛莉希雅歪著頭,故作失望,“那這個呢?”她又變出一套小恐龍連體衣,尾巴和帽子上的恐龍角都栩栩如生。
梅比烏斯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錯嘛,很適合你,我們的小·可·愛·首·席~”
就在凱文考慮要不要當場召喚【無】把這些衣服全部人道毀滅時,一個冷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愛莉,彆鬨了……”
雷電芽衣站在門口,手中拿著一個平板,臉上帶著無奈的微笑。
她走到凱文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我已經通知後勤部緊急改製一套作戰服,大概需要兩個小時。”
凱文鬆了口氣,但梅的下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不過在這之前……”芽衣從隨身攜帶的儲物箱裡取出一套折疊整齊的衣物——
那明顯是一套備用襯衫和長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穿我的。”
那是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和黑色長褲,雖然依舊是成人尺碼,但至少比床單正常多了。
凱文幾乎是搶一般接過衣服,小聲道:“謝謝。”
愛莉希雅在一旁惋惜地歎氣:“哎呀,芽衣你真是的,明明小貓睡衣更可愛的說~”
梅比烏斯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凱文抱著衣服急匆匆往更衣室跑的背影,突然開口:“說起來,既然體型變小了,那把「神之鍵」改造成隨意適應變化的版本也該提上日程了……”
更衣室裡傳來一聲明顯的踉蹌聲。
當凱文終於換好衣服從更衣室走出來時,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梅的襯衫在他身上簡直像件長風衣,下擺直接蓋到了膝蓋,袖子卷了好幾圈才勉強露出手指,褲子更是需要把褲腰折了好幾折才能勉強掛住。
小小的身影裹在過大的衣服裡,配上那張生無可戀的臉,意外地有種反差萌。
愛莉希雅立刻舉起不知從哪掏出的相機:“哢嚓!這張一定要珍藏起來~?”
凱文默默拉緊了過大的衣領,在心中第無數次感歎:
這救世主,真是當得越來越沒尊嚴了……
………………
凱文最終還是穿著那身極不合身的“改良版”襯衫和長褲,踏出了梅比烏斯實驗室的大門。
過長的襯衫下擺幾乎要拖到地上,袖口被他胡亂卷了好幾道,才勉強讓指尖露出來。褲腿更是堆積在腳踝處,走起路來頗有些磕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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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著他那一頭流瀉至足踝的耀眼銀發,以及那張精致卻寫滿生無可戀的小臉,這副形象與他記憶中自己應有的威嚴姿態,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果不其然,從他踏進逐火之蛾主體基地通道的那一刻起,各種目光便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他身上。
基地的通道不再是記憶中的冰冷肅殺,牆壁上能看到臨時加固的痕跡,指示燈忽明忽暗,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機油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來往的人員行色匆匆,大多穿著沾染了油汙或塵土的作戰服或工程裝,臉上帶著疲憊與堅毅。
這也使得凱文這個“異類”的出現,格外引人注目。
“哇!快看!好可愛的孩子!那是誰家的?!”一個抱著文件袋、臉上還帶著硝煙痕跡的年輕女隊員忍不住停下腳步,眼睛發亮地盯著凱文,語氣中充滿了驚奇,“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這家長是怎麼當的?”
她旁邊一個正在檢查武器的高大男性隊員聞言也看了過來,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嗯?確實……等等,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孩子長得好像有點像……有點像……”
他皺著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另一個路過的技術官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凱文的銀發和那雙雖然稚嫩卻依舊帶著幾分熟悉輪廓的臉龐,突然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有些變調:
“凱文首席!!那一頭白發!還有那眼神……對!!!難不成是他的孩子??”
這個猜測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巨石,瞬間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
“首席的孩子?!不可能吧!從來沒聽說過啊!”
“彆瞎猜了!”一個看起來更沉穩的老兵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我寧可相信是首席本人因為某些原因變小了,也絕不相信是他突然冒出個這麼大的孩子!你們忘了首席之前是什麼狀態了嗎?”
眾人沉默了一下,回想起那位如同冰山般強大而孤獨的戰士,確實與“父親”這個角色相去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