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大殿內,禦座之下,眾臣都在等待著皇帝的決斷。
此時,楊勇在拿定主意之後,目光中已然沒有了絲毫猶豫,隻剩下如同磐石般的堅定與如同烈焰般的戰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回蕩在太極殿的每一個角落:
“眾卿之議,朕已知曉。我軍現在撤退,固然可以避開突厥人鋒芒,保存實力,但是——”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鈞之重:
“突厥人,狼子野心,屢犯我疆,屠我子民,此仇此恨,罄竹難書!今其王庭雖破,然若不予以迎頭痛擊,使其知曉我大隋天威不可侵犯,則北疆永無寧日!朕,絕不能容忍戰火燒入我大隋境內,也絕不能坐視我大隋子民再受荼毒!”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氣吞山河的霸氣:
“傳朕旨意!”
“其一,裴行儼部,不得後退半步!給朕牢牢釘在朔方!依托城防,整軍備戰,嚴防死守!朕要他們,成為紮進突厥心口的一顆釘子,一顆讓他們流血不止、疼痛難忍的釘子!”
“其二,命兵部尚書李靖,為北征行軍大總管,總覽對突厥戰事!尉遲恭、程咬金為副,即刻調集並州、河東、河北等地精銳騎兵五萬,步兵五萬,火槍兵兩萬,攜帶充足糧草輜重彈藥,火速北上,馳援朔方!務必在突厥主力回師之前,抵達戰場!”
“其三,命河北、河東、並州諸道,全力保障後勤供應,征發民夫,轉運糧秣軍械,不得有誤!凡有推諉懈怠、貽誤軍機者,斬!”
“其四,通告邊境各州郡,嚴密戒備,謹防小股敵軍滲透破壞,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一連串的命令,如同疾風驟雨,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與森然的殺意!
“朕,要禦駕親征!”
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殿內轟然炸響!
“陛下!不可!”
“陛下萬金之軀,豈可親涉險地?”
“臣等願代陛下出征,必破突厥!”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慌失措的勸阻之聲。
禦駕親征,風險實在太大了!
楊勇猛地一揮手,製止了所有的勸諫,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閃電,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朕意已決,不必再勸!突厥乃朕之心腹大患,此戰關乎國運,朕當與前線將士,同生共死!朕要親眼看著,大隋的龍旗,插在突厥人的屍山血海之上!朕要讓天下人知道,這煌煌天威,不容挑釁!”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更深的意味:“更何況,朕若親臨前線,則三軍士氣,必當大振!此戰,我軍必勝!”
看著皇帝那堅定如山、不容置疑的眼神,感受著那話語中磅礴的自信與決絕,所有勸阻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尉遲恭、程咬金等武將激動得渾身顫抖,轟然跪倒:“陛下聖明!臣等誓死追隨陛下,掃蕩胡塵,揚我國威!”
文臣們麵麵相覷,最終也隻能深深躬身:“臣等……謹遵聖諭!”
…………
就在楊勇於洛陽紫微宮太極殿內,以不容置疑的威嚴下達了禦駕親征、與突厥決一死戰的最終決斷,整個帝國的戰爭機器隨之轟然加速運轉之時。
遠在千裡之外的關中,突厥與西梁聯軍大營的核心——那頂裝飾著狼頭纛的巨大金帳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時值午後,帳內本該因圍攻長安日久不下而顯得有些沉悶。
但此刻,一股更加詭異、壓抑,仿佛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著所有人。
牛油蠟燭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輕響,此刻聽來格外刺耳。
帳簾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外麵燥熱的風塵和陽光。
兩名衣衫襤褸、滿身塵土汗漬、臉上帶著逃亡多日的疲憊與驚惶的將領,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被人押了進來,重重摔在鋪著華麗地毯的帳心。
正是從朔方死裡逃生的索周與張舉!
兩人此刻的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們身上的衣衫早已布滿汙垢和剮蹭的痕跡,索周的肩頭隱隱滲出血跡;
張舉頭發散亂地粘結在一起,臉上混合著汗水泥汙,嘴唇乾裂出血口子。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長途奔命後的虛脫,以及深入骨髓的、對即將麵臨命運的恐懼。
然而,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在進入金帳、感受到那數十道或銳利、或陰沉、或狂暴目光聚焦而來的瞬間。
索周與張舉仿佛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身體劇烈一顫。
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因為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隻見索周猛地以頭搶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抬起臉時,已是涕淚橫流,聲音嘶啞淒厲,充滿了無儘的委屈與悲憤,開始了他們的表演:
“陛下!可汗!罪臣……罪臣索周張舉)九死一生,苟延殘喘,拚卻性命不要,隻為……隻為能將後方的情況親口稟報於陛下與可汗麵前啊——!”
他這突如其來的哭嚎,如同鬼泣,瞬間打破了金帳內的死寂,讓端坐於上、正因久攻長安不克而心煩意亂的梁師都和處羅可汗眉頭猛地一擰。
張舉立刻跟上,同樣重重磕頭,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仿佛忍辱負重的哽咽,接口道:“陛下明鑒!可汗明鑒!非是罪臣等貪生怕死,棄城而逃!實乃是……實乃是那陸季覽老賊,狼心狗肺,貪生怕死,一見隋軍兵臨城下,便……便生了不臣之心,與那賀遂暗中勾結,欲獻城投降啊!”
“什麼!陸季覽?賀遂?”
梁師都霍然從鋪著虎皮的座位上直起身子,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難以置信的怒火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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