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師都離開金帳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他對侍衛吩咐道:“快去通知眾位將軍前來議事。”
“是,大王,屬下這就去。”侍衛躬身領命而去。
梁師都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他滿懷心事的坐在主位上。
得到消息的梁師都麾下核心人物紛紛聚集到帳內。
皇侄梁洛仁、大將辛獠兒、李正寶、劉旻、謀士馮端,以及僥幸從朔方逃回的索周、張舉。
他們已經聽說突厥要撤退的消息,又看見梁師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心中都十分擔憂西梁接下來該何去何從。
最後,還是梁洛仁率先開了口:“陛下!臣聽說突厥人……他們真的要跑?還要往西跑?那……那我們怎麼辦?”
辛獠兒一拳砸在支撐營帳的木柱上,咬牙切齒道:“可惡!處羅這老狗!當初說得天花亂墜,如今一看形勢不對,就撇下我們不管不問!真是豈有此理!”
李正寶、劉旻也是麵色陰沉,緊握著刀柄,顯然對突厥的背信棄義感到無比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索周和張舉更是麵如死灰,他們剛從朔方逃出來,深知隋軍的可怕,若是再跟著突厥人往西跑,前途未卜,恐怕死路一條。
梁師都滿臉失落,沉默的看著眾人,一言不發。
首席謀士馮端在旁捋著頜下幾根稀疏的胡須,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對梁師都躬身一禮,壓低聲音道:“陛下,臣以為突厥人若是要撤離,我等兵微將寡,糧草匱乏,士卒離心,若是再繼續跟隨的話,無異於羊入虎口,必被其當做拖延隋軍的炮灰,最終死無葬身之地啊!”
梁師都抬頭,眼中閃了閃,示意他接著說。
馮端頓了頓,觀察了一下梁師都和眾人的神色,見無人反駁,才繼續小心翼翼地說道:“為今之計……依臣之見,不如……不如就此留下,向……向大隋皇帝請降!”
“你說什麼?投降?”梁師都猛地起身,臉色變幻不定。
馮端連忙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陛下!臣聽聞,那隋帝楊勇,雖對敵人狠辣,但對主動歸順者卻頗為寬厚。如今突厥人突然撒手不管,我大梁處境步履維艱,還請陛下三思啊!”
梁師都在帳內來回走動著,顯然是在思考著馮端的提議。
他突然停下,環視帳內眾人。
梁洛仁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求生渴望。
辛獠兒、李正寶等將領雖麵帶不甘,緊握的拳頭卻透露出對前途的絕望。
索周、張舉更是如同驚弓之鳥,眼神躲閃。
哎!
梁師都萬萬沒想到這帳內諸人,竟無一人能站出來助他渡過此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