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有人敢直視他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豹眼!
“擋我者!死!”
他的咆哮,成了所有魏軍士卒的催命符!
城牆上,張苞壓力頓減!
他抓住機會,一槍將一名企圖砍斷繩索的魏軍,釘死在牆上!隨即飛身而起一刀,斬斷了控製著千斤閘的巨大鎖鏈!
“轟隆隆——”
沉重的千斤閘,徹底落下,將城門死死地卡在了打開的狀態!
武關,破了!
潮水般的漢軍,從洞開的城門口洶湧而入,與城內的魏軍展開了最慘烈的巷戰!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臨死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武關!
夏侯霸,麵如死灰。
“你,就是夏侯霸?”這時張飛冰冷的聲音從他後背傳來。
“殺!”
夏侯霸大喊,虎頭湛金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直刺張飛咽喉!
“哼!不自量力!”
張飛冷哼一聲,心中的那絲遲疑,瞬間被戰意取代!
丈八蛇矛,後發先至,如一條黑色蛟龍,猛地一甩!
“當——!”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門洞,嗡嗡作響!
夏侯霸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槍杆上傳來,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直流!
他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
他知道張飛勇猛,卻沒想到竟勇猛到了如此地步!
“再來!”
張飛大步上前,蛇矛一抖,幻化出漫天矛影,將夏侯霸完全籠罩!
夏侯霸咬緊牙關,將一身武藝施展到了極致苦苦支撐!
他槍法精妙招式狠辣,但在張飛那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和速度麵前,卻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三十回合之後!
“給我敗!”
張飛一聲爆喝,蛇矛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猛地一絞!
夏侯霸隻覺得,手中的長槍再也無法握住脫手飛出!
緊接著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如同一隻小雞般,單手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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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將軍!”
周圍的魏軍,發瘋似的衝了上來!
“滾!”
張飛左手提著夏侯霸,右手蛇矛一掃!
一道半月形的黑色氣浪橫掃而出!
衝上來的十數名魏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攔腰斬斷!
整個戰場,為之一靜!
……
黎明時分,戰鬥結束。
武關城頭,飄揚起一麵嶄新的“漢”字大旗。
城樓之上,陸瑁看著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的夏侯霸,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張飛提著他那杆還在滴血的蛇矛,大步走了過來。
“侄女婿,武關拿下了!這小子也抓住了!”他的語氣有些複雜。
“三叔,你……為何不殺了他?”陸瑁問道。
張飛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雖然被俘卻依舊滿臉怨毒,死死盯著自己的年輕人,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
他總不能說這小子是你三嬸的親弟弟,是你表弟張苞的親娘舅吧?
陸瑁何等聰慧,看張飛的神情,便猜到了幾分。
他歎了口氣,走到夏侯霸麵前緩緩蹲下。
“夏侯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武關已破你可願降?”
“呸!”夏侯霸,一口血沫,吐在地上,“我夏侯家,隻有戰死的鬼,沒有投降的孬種!要殺便殺,休得多言!”
“好!有骨氣!”
一旁的張飛,怒了提起蛇矛就要刺下!
“三叔!手下留情!”陸瑁,急忙攔住。
他看著夏侯霸,忽然笑了笑。
“夏侯將軍,你走吧。我放你走。”
整個城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陸瑁的身上,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張飛!
“侄女婿!”他一步躥到陸瑁麵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陸瑁的臉上,“你……你瘋了不成?!這小子是夏侯淵的種!是魏軍的主將!咱們好不容易抓住了他,你……你要放他走?”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他隻要一走,咱們這奇襲的計策,就全他娘的完了!”
張飛急得直跳腳。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一向精明無比的侄女婿,為何會在此刻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然而,陸瑁隻是抬起手輕輕地往下壓了壓。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讓暴怒的張飛冷靜了下來。
陸瑁沒有理會張飛,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在夏侯霸的臉上。
“我不僅放你走。”他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我還會給你,一匹最好的戰馬,給你足夠支撐到回去的乾糧和清水。”
“你可以,快馬加鞭,去向曹休報信。告訴他,我大漢車騎將軍張飛,已經率領數萬大軍,神兵天降,攻破了武關!”
夏侯霸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無儘的困惑與警惕。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陸瑁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陸瑁,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中顯得高深莫測。
“但夏侯將軍,你有沒有想過……”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風,瞬間,刺入了夏侯霸的骨髓!
“當你一個人,一匹馬,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跑到曹休大營。當你衝到曹休的帥帳,告訴他你鎮守的天下雄關,在一夜之間便被蜀軍攻破……你覺得,會有人相信你嗎?”
夏侯霸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聽陸瑁,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他們,不會信的。”
“他們隻會認為,你夏侯霸是貪生怕死,臨陣脫逃的懦夫!是為了推卸守土之責,才編造出,如此荒誕的謊言!”
“甚至……”陸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會認為,你早已被我們策反!你是我們故意放回去,擾亂他們軍心的一個奸細!”
“曹休生性多疑。夏侯將軍,你覺得,在你拿不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是會相信你的話,還是會為了穩定軍心,將你這個‘叛徒’當眾斬首示眾呢?”
“你的下場,恐怕比死在我三叔的蛇矛之下還要淒慘百倍!”
誅心!
赤裸裸的,誅心之言!
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紮進了夏侯霸的心裡!
夏侯霸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變得一片死灰!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陸瑁說的,句句是實!
他被逼入了一個絕境!
一個進退維穀,左右皆死的絕境!
張飛,在一旁已經聽傻了。
他那粗獷的腦子裡,此刻隻有兩個字——“高明”!
太他娘的高明了!
這小子,殺人都不用刀的!
陸瑁,緩緩走到夏侯霸的身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神情複雜的張苞身上。
他輕輕拍了拍夏侯霸的肩膀。
“令尊,已經戰死沙場。夏侯一族,還需要你這位虎侯,來支撐門楣。”
“你我兩家,雖分屬兩國,陣前為敵。但私下裡,我三叔和你們終究有斬不斷的血脈之親。”
“我不想看到,苞侄兒,再失去一位至親之人。”
說完,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親兵,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來人!”
“給夏侯將軍,鬆綁!”
“備上好的戰馬,備足乾糧清水!”
“讓他,走!”
繩索,被解開了。
一匹神駿的戰馬,被牽到了夏侯霸的麵前。馬鞍上,掛著水囊和乾糧。
城門,為他敞開著。
城外,是通往曹營的陽關大道。
夏侯霸,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麵前這個,一臉平靜的年輕人,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滿臉焦急,衝著他,微微搖頭的張苞。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蛇矛,神情複雜的,黑臉煞神身上。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亂成了一團麻。
走,還是不走?
這成了一個,足以將他徹底逼瘋的難題。
而陸瑁,卻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城樓。
“全軍,打掃戰場,救治傷員!隻休息,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大軍,繼續開拔!”
“目標——”
“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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