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大漢在北方最重要的軍事重鎮,如同一顆釘子,死死地楔在曹魏的南陽腹地。
此刻已故鎮東將軍魏延長子魏昌正站在宛城的北城樓上,眺望著遠方。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卷,剛剛通過最機密的渠道從南方送來的帛書。
那是陸瑁在率軍離開廬江之前,便早已派出的信使送來的親筆信。
信上的內容,極其簡單,卻又重如泰山。
“魏昌江陵圍開,天網將收,請君為我布下最後一子。令你部秘密南下。堵住夏侯玄和鐘會北逃的道路。”
這是一個無比瘋狂的計劃。
一旦魏昌的宛城軍團南下。宛城便會空虛。如果曹魏在關中或中原的其他部隊,趁機來攻,宛城必失!屆時大漢的北伐前線,將徹底崩潰!
但魏昌也同樣看到了這個計劃,一旦成功,所能帶來的空前戰果!
全殲夏侯玄、鐘會的十二萬主力!
這意味著曹魏在整個全線的防禦體係,將蕩然無存!屆時無論是從荊州北上,還是從關中東出,都將是一片坦途!
值得嗎?
魏昌睜開了眼睛。他想起了他父親的囑托。
“值得!”
魏昌的口中吐出了,兩個無比堅定的字。
他轉身走下城樓。
“傳我將令!”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全軍,宵禁!今夜子時宛城軍團五萬將士,於西門秘密集結!”
“封鎖所有消息!有泄露軍機者立斬不赦!”
“此去,隻為一件事——”
魏昌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熾熱戰意。
“關門!打狗!”
當魏昌的宛城軍團,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然南下之時。江陵城下血與火的盛宴,已經正式拉開了帷幕。
夏侯玄終於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傳令攻城!”
“咚!咚!咚咚咚!”
魏軍陣中,數百麵巨大的戰鼓,被同時擂響!那震耳欲聾的鼓聲,仿佛要將整個天地都撕裂!
“殺——!!!”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從數萬名魏軍士卒的口中爆發出來!
他們扛著高聳的雲梯,推著巨大的衝車,如同黑色的潮水,從,東、西、北三個方向,朝著江陵城發起了第一波,總攻!
“放箭!”
城牆之上羅憲冷靜地下達了命令。
刹那間,箭如飛蝗!無數的火箭、弩矢,從城牆之上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麵的魏軍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但後續的魏軍,卻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踩著泥濘的血水,依舊瘋狂地向前衝鋒!
終於數十架雲梯,帶著無數魏軍士卒的屍體,成功地搭上了斑駁的城牆!
“吼!”
無數悍不畏死的魏軍,如同嗜血的螞蟻,順著雲梯向上攀爬!
“滾石!檑木!金汁!”
羅憲麵無表情地,下達著一道又一道命令。
城牆上,早已準備好的,漢軍士卒將巨大的石塊、滾燙的原木,甚至是煮沸的糞水,毫不留情地向下砸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被滾石砸中的魏軍,筋骨寸斷,腦漿迸裂。
被檑木掃中的魏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墜落。
被金汁澆中的魏軍,更是在劇痛與惡臭中,翻滾哀嚎,其狀慘不忍睹。
城牆之下,瞬間變成了一處人間煉獄。
但魏軍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有新的一批衝上來!
終於一名魏軍的校尉,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第一個登上了城頭!
“殺!第一個登上城頭的賞千金!封萬戶侯!”他揮舞著環首刀,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杆從斜刺裡猛然捅出的長槍!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羅憲單手持槍,將那名校尉的屍體,高高挑起。然後猛地發力將他扔下了城牆!
“犯我大漢者!死!”
羅憲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點燃了,所有守城將士的血性!
“殺!殺!殺!”
城牆之上,瞬間爆發了,最為慘烈的白刃戰!
漢軍依托著地形,與數倍於己的魏軍,瘋狂地絞殺在一起!
每一寸城牆都在反複爭奪。
每一刻都有無數的生命在消逝。
鮮血染紅了城磚。
屍體堆滿了城垛。
江陵城這塊陸瑁選中的鐵砧。在夏侯玄,那狂暴的錘擊之下,發出了痛苦而堅韌的呻吟。
它在流血。
但他沒有屈服!
遠在中軍大帳的夏侯玄,看著那如同絞肉機一般的城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沒想到羅憲的抵抗,竟然如此頑強!
“士季,”他轉向身旁的鐘會,“看來這羅憲,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啊。”
鐘會,也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他的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鐘會,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陰影,正在籠罩著他們。
但他卻不知道這張網,究竟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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