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出聲,隻衝他點了下頭。
他知道我在等什麼。
幾分鐘後,哨聲少了兩處,拍椅子的聲音也停了。那幾個最活躍的鬨事者被工作人員帶離座位,過程沒有衝突,但他們離開時還回頭瞪著舞台,眼神裡帶著挑釁。
台下的聲音漸漸平複。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原定開場已經過去十三分鐘。後台沒有傳來更換流程的通知,說明演出還在繼續。
我重新看向觀眾席。
有些人臉上還有不安,但大多數人已經坐回位置。剛才喊話支持我的那位母親,正輕輕拍著女兒的手背,示意她彆怕。前排一位老人對我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我看見了。
我舉起麥克風,準備再說一句。
就在這時,角落又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音。
像是一次試探。
全場目光瞬間轉向那個方向。安保人員立刻朝那邊移動,但那人已經收了哨子,混進人群,看不出痕跡。
我停頓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任何波動。這種小動作,不過是想看我會不會慌。
我不會。
我把麥克風拿低了一些,換了個更放鬆的站姿。然後對著全場說:“剛才那首歌,本來是要送給所有還在堅持聽的人。”
台下有人笑了,氣氛鬆了一點。
“我不著急。”我說,“我們可以再等一等。”
這句話說完,我自己也安靜下來。我不再看那些可能還會鬨事的人,也不再去確認音響是否恢複正常。我隻盯著舞台正前方的一點,像是在等一個信號。
後台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在快速走動。控製台那邊亮起了綠燈,音頻通道重新激活。燈光師給我打了束更亮的頂光,提醒我可以開始了。
但我沒動。
我要等全場真正安靜下來。
一秒,兩秒,五秒……三十秒過去了。沒有人再發出噪音。連呼吸聲都變輕了。
我能感覺到,這一刻的安靜不一樣了。
它不是被迫的,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麥克風舉到嘴邊。
前奏音樂的第一個音符即將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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