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濤深吸了一口氣,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我可以作證。”他說,“但我隻能提供我知道的事——徐若琳的助理來找過我兩次,一次在樓梯間,一次在停車場。她沒直接說讓我做什麼,但她提醒我‘某些失誤可能會讓技術人員承擔責任’。後來每次任務前,都會有匿名消息發到我的工作賬號,寫明具體操作步驟。”
他說得很慢,但每一句都很清楚。
“還有,”他頓了頓,“第一次服裝破損後,我去查監控日誌,發現原始記錄被覆蓋了。我試著恢複數據,結果第二天就被調去夜班,理由是‘配合特殊巡檢’。”
我和關毅對視了一眼。
“你能把這些寫下來嗎?”我問,“不需要署名,我們可以匿名提交給調查組。”
他點頭:“今晚就能整理。但我有個條件——等演出結束再公開。我不想在節骨眼上出事,也不想讓她有機會反咬一口。”
“可以。”關毅說,“我們按程序走,證據鏈閉合之前,不會暴露你。”
陳濤伸手拿起那張照片,指尖在邊緣停留了幾秒。然後他把它折起來,放進胸前口袋。
“我一直以為,進了這行就得低頭走路。”他說,“隻要不出錯,就能活下去。可我現在明白,有時候低頭太久,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外麵的歌聲還在繼續。
一個孩子唱錯了調,大家笑起來,老師溫柔地糾正她。音樂重新響起,比剛才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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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走到音響旁,重新打開設備麵板。他插上測試線,按下播放鍵,一段清亮的前奏流淌出來。
“這個係統,我修了三年。”他說,“它不會騙人。響就是響,啞就是啞。”
他轉身看著我們:“明天下午五點,我會把資料上傳到指定郵箱。密碼是‘civic1987’,那是我媽第一次帶我聽演唱會的年份。”
“謝謝。”我說。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我們離開時,天已經黑了。風比昨晚大了些,吹得路邊的樹影晃動。我抱著文件夾走在前麵,關毅跟在後麵。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係統提示:音軌訪問警報未再觸發。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腳步沒停。
回到製作部大樓時,燈還亮著。保安看到我們,抬了抬手示意通行。電梯門打開,我們走進去。
關毅按了一樓。
金屬門緩緩合攏,映出我們的輪廓。
我打開文件夾,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空著,隻有一行手寫的字跡:
“周三晚七點,社區中心,他說他會作證。”
筆畫很輕,像是怕寫重了會驚醒什麼。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我合上文件夾,走出轎廂。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還亮著燈,門虛掩著,透出一條細長的光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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