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單上我的名字旁邊,貼著一張小標簽,寫著“待確認曲目”。我用筆尖輕輕點了那行字,然後撕下標簽,塞進包裡。
下午四點,我去舞蹈房找林老師。
她正靠在把杆邊看兩個學員走位,眉頭皺著。我站在門口等了十分鐘,直到她送走那兩人,才走過去。
“林老師。”我把筆記本遞過去,“我想加訓聲樂銜接部分,尤其是高音轉跳那段。”
她接過本子,翻了幾頁,抬頭看我:“你知道我這邊加訓是按小時算的,公司不一定批。”
“我自己付。”我說。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上次彩排你跳完那段三連轉,落地沒晃,我就知道你不是來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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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
“今晚七點,聲樂房見。”她說,“彆遲到。”
我點頭,轉身要走。
“對了,”她又叫住我,“關毅剛才來電話,說你要練的那段,他改了兩處呼吸點,發你郵箱了。”
我回宿舍時天已經黑了。打開電腦,郵箱裡果然有一封新郵件,標題是“編曲調整_呼吸標記”。
我點開附件,五線譜上多了幾處紅色標注,是手寫體的批注:“此處換氣要短促”“彆壓喉”“讓氣息推上去,不是喊”。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想起關毅遞文件時的樣子——領帶鬆著,手指有墨痕,像是剛改完就直接送過來。
七點三十分,我到聲樂房。
林老師已經在了,正調試設備。她示意我站到話筒前。
“先唱一遍副歌。”她說。
我戴上耳機,音樂響起。
第一個音出來時,我感覺到胸口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又來了。唱到第三句,氣息沒撐住,聲音裂了一下。
林老師抬手暫停。
“你太想穩了。”她說,“穩不是壓住,是托住。你現在的狀態,像在背書,不像在說話。”
我摘下耳機,喘了口氣。
“再來。”她說。
第二遍,我試著把注意力從“不能錯”移到“要說清楚”。唱到“我曾走過的夜”那句時,聲音突然順了,像踩到了某個看不見的支點。
林老師沒叫停。
我繼續往下唱,直到最後一個音收尾。
她看了我一眼:“這次,像個人了。”
我站在話筒前,手心出汗。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關毅的消息:“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帶筆記本。”
我沒回,隻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林老師摘下耳機,走到我麵前:“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我搖頭。
“你總在證明。”她說,“可唱歌不是答辯。你得先相信自己有資格站在這兒,彆人才會聽。”
我低頭看地板,呼吸還亂著。
“回去吧。”她說,“明天繼續。”
我走出聲樂房,樓道燈忽明忽暗。手扶著牆走下樓梯,指尖蹭到粗糙的牆麵,有點刺。
拐到一樓大廳時,迎麵看見關毅站在玻璃門前,手裡拿著兩杯咖啡。
“剛開完會。”他說,遞給我一杯,“明天十點,我們對一下整體流程。”
我接過,紙杯燙手。
“林老師說,我太想證明了。”我說。
他點頭:“那你現在想做什麼?”
我低頭看咖啡杯上的名字標簽,我的名字被圈了一圈。
“我想先學會,站在這兒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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