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
“就用你昨天練的那首。”他說,“《穿過夜的光》。”
我喉嚨動了一下。
“彆搞砸。”他低頭繼續看文件,語氣像平常一樣冷。
我走出辦公室,走廊燈亮得刺眼。手機震了一下,是林老師的消息:“三點,彆遲到。”
我回宿舍換了衣服,提前半小時到舞蹈房。把音響連上,放原速音樂。第一遍走位,第三段轉身還是卡,氣息壓住,聲音發虛。
我停下來,拿出筆記本,在動作分解圖旁邊寫:“右肩放鬆,換氣如清晨呼吸。”
第二遍,我放慢動作,一邊動一邊哼旋律。找到那個點——轉身到三分之二時,腰腹發力提前半拍,氣息就能浮上來。
第三遍,我試著帶聲唱。
副歌衝上去的那一刻,聲音穩了。沒有裂,沒有虛,像踩到了一塊看不見的台階。
我停下來喘氣,額頭全是汗。
手機響了,是關毅:“林老師剛打電話,說你今天練得不錯。”
“她說了?”
“她說你終於不背書了。”
我沒說話。
“晚上七點,聲樂房。”他說,“最後一次加訓,我旁聽。”
我點頭,又意識到他看不見:“好。”
晚上六點五十分,我到聲樂房。關毅已經到了,坐在角落,手裡拿著筆和本子。林老師站在我對麵,示意我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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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整段副歌。”她說,“這次,彆管動作,隻管聲音。”
我戴上耳機。
音樂起,我閉眼。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快遞站的雨棚,練習室的鏡子,爸媽在電話裡說“再試一次”,還有昨晚視頻裡那個裂開的音。
我開口。
第一句出來時,有點緊。唱到第二句,我想到林老師說的“在說話”,就試著把歌詞當成話講出來。唱到“我曾走過的夜”時,聲音鬆了,像風吹開一層霧。
最後一個音收尾,我睜開眼。
林老師沒說話,隻點了點頭。
關毅從本子上抬頭:“呼吸點改了兩處,發你郵箱了。明天合練前,再過一遍。”
我摘下耳機:“好。”
他起身要走,又停下:“你今天沒犯錯。”
我站在原地。
“但這不是重點。”他說,“重點是你終於敢說了。”
門關上後,林老師看了我一眼:“回去吧。明天彆遲到。”
我收拾東西,走出樓道。風大了,吹得外套貼在身上。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是郵件提醒。
我拿出來,屏幕亮起,新郵件標題是:“編曲調整_呼吸標記”。
我點開,五線譜上多了幾處紅筆標注,字跡熟悉——“此處彆憋氣”“讓聲音浮出來”“像說話,不是喊”。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想起他遞文件時的樣子,袖口皺著,手指有墨痕。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走到宿舍樓下,我停下,從包裡抽出節目單。在“待定曲目”那一欄,我用筆寫下:“《穿過夜的光》”。
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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