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練?”
她沒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音響旁,放了一段錄音。是我在歌唱比賽上的演唱片段。那晚我唱的是《夜光》,聲音穿透全場,連關毅都說那是他聽過最動人的現場之一。
錄音放完,她問:“你覺得這段唱得怎麼樣?”
“……還可以。”
“錯。”她說,“節奏在第三段副歌偏了0.3秒,換氣點安排不合理,高音區有輕微破音。如果不是你嗓音特質撐著,這段不會過關。”
我愣住。
那段表演,是我最驕傲的時刻之一。可她卻像拆解零件一樣,把每一個我以為完美的地方都指出了裂痕。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不會唱,而是不知道自己哪裡不會。”她說,“我要做的,不是讓你唱得更好聽,是讓你明白什麼叫‘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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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給我一張紙,上麵畫著節奏格和音高曲線。
“這是你剛才跟節拍時的手部軌跡記錄。你看,這裡斷了,這裡跳了,這裡遲了。你的身體在抗拒規律。”
我接過紙,指尖碰到邊緣,有點發涼。
“那……要怎麼改?”
“重複。”她說,“一萬次,十萬次,直到你的肌肉記住它,而不是你的腦子。”
她走到我身後,扶住我的肩膀:“站直。重心落在腳掌中心。呼吸從腹部開始,不是胸口。”
她的手很穩,力道不大,卻讓我立刻感覺到姿勢的偏差。
“再來。”
節拍器重新啟動。
這一次,我站著沒動,先調整呼吸。吸氣,下沉,再緩緩吐出。等節奏走完兩個循環,我才抬起手。一下,兩下,三下……手心有點出汗,但我沒擦。跟著,跟著,再跟著。
到第十組時,我沒再出錯。
她沒誇我,隻是說:“繼續。”
關毅這時開口:“她剛簽完合約,可能還不適應。”
林悅看了他一眼:“合約不是保護傘。簽了字,責任才真正開始。”
她轉向我:“你昨晚站在會議室簽下名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接下來要麵對什麼?”
我想起爸爸追風箏的背影,想起媽媽說“彆停下”,想起關毅那句“你是自己人生的製作人”。
我點頭:“想過。”
“那現在,就用行動證明你不是隻會在紙上寫名字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麵對節拍器。
“我能再試一次節奏練習嗎?”
她沒說話,隻是按下按鈕。滴答聲再次響起。
我抬起手,跟著節奏,一下一下打下去。手腕開始發酸,但我沒停。鏡子裡的我,眼神比剛才亮了一些。不是因為輕鬆,是因為清楚——我知道自己差在哪,也知道該往哪走。
林悅站在控製台旁,翻開她的記錄本,寫下幾個字。我沒看清內容,但看到她最後畫了個勾。
關毅看了我一眼,輕輕點頭,然後轉身離開。門關上前,他留下一句:“她罵你,是因為她信你能改。”
房間裡隻剩我和林悅。
節拍器還在響。
我繼續打著拍子,手越來越穩。
林悅走到音響邊,換了一段新的音軌。節奏變了,從四四拍轉為七分。
“跟上。”
我調整呼吸,抬手,開始。
第一下,跟上了。
第二下,慢了。
“重來。”
我放下手,重新站好。
吸氣,下沉,穩定重心。
抬手,落下。
一下,兩下,三下……
節拍器滴答作響,像心跳,敲在清晨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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