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完滿結束。”他說,“最後一個音不收實,讓它懸著,像風還沒走完。”
我試了試那個結尾音,讓它微微顫抖,在空氣中慢慢消散。
林宇閉眼聽了幾秒,睜開時嘴角揚起:“就是這個。”
牆上的鐘指向2319。管理員的腳步聲再次靠近。
“真得走了。”他收起本子,把吉他背好。
我也合上樂譜,卻發現手邊的草稿紙上寫滿了兩人交替的筆跡,有的地方甚至疊了好幾層修改。最上麵一行寫著:《晚風》聯合改編版——薑美麗&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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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幾點?”我問。
o框架,你可以先聽聽看。”
“好。”
我們一同走出練習室。走廊燈光昏黃,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回響。拐彎前,他停下。
“其實……”他頓了頓,“我很慶幸今天聽見你練琴。”
“我也是。”我說。
他笑了笑,轉身朝樓梯走去。
我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樂譜邊緣。紙麵還帶著體溫,上麵的每一個符號都像是剛剛活過來的痕跡。
回到練習室取落下的水杯時,發現燈居然還亮著。我明明記得出門前關了開關。
走近才發現,林宇的筆記本落在鋼琴凳上,封麵朝下,露出一角寫著“主歌動機調整”的便簽條。
我拿起本子,準備追出去,卻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林悅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
“你們談完了?”她問。
“剛結束。”我說,“林宇忘了東西,他應該馬上會回來。”
她走進來,目光掃過桌上的草稿紙。“你們已經搭上了?”
“嗯。定了基本結構,明天繼續細化。”
她拿起一張譜紙看了看,又放下。“節奏設計很冒險。尤其是清唱那段,一旦失控就是硬傷。”
“但我們想試試。”我說。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知道為什麼我會讓你們組隊嗎?”
我不知道。
“林宇寫的歌太冷,像冬天的河麵。”她說,“而你唱歌的方式,總讓人覺得底下有火在燒。你們倆湊一塊兒,說不定能把冰層踩裂。”
我沒吭聲。這話聽起來不像誇獎,倒像提醒危險。
“彆搞砸了。”她把文件夾放在桌上,“這是正式任務書。雙人舞台評估,下周五。結果計入季度評定。”
她轉身要走。
“老師。”我叫住她,“如果我們改得太偏,還能算原曲嗎?”
她回頭:“音樂沒有‘太偏’。隻有‘是不是你想說的’。”
門關上前,她留下一句:“排練時間你們自己安排。隻要彆把燈泡熬炸了。”
我一個人站在屋裡,手裡攥著林宇的筆記本。
窗外夜色濃重,玻璃映出練習室的輪廓,像一艘漂在黑水裡的船。
我走回鋼琴前,輕輕按下開頭的那個單音。
它安靜地響著,像一聲問候,也像一聲承諾。
遠處傳來電梯啟動的輕響,接著是腳步聲由近及遠。
我低頭翻開林宇的本子,第一頁寫著一句話:
“有些歌,不是寫給聽眾的,是寫給那個終於能聽懂它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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