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將打印好的任務書輕輕壓在譜紙邊緣,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練習室安靜得有些沉重。
我站起身,走到鋼琴前,手指緩緩按下那個音——就是昨夜最後響起的那個單音。長而緩,像一聲問候,也像一次確認。
林宇抬起頭,我沒看他,隻是輕聲說:“我記得你說過,有些歌是寫給能聽懂的人的。”
我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我不是為了誰的認可才改這首歌的。”
他靜靜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波動。過了幾秒,他抬起口琴,輕輕吹出一段旋律——極輕,極遠,像夜裡巡邏人吹過的調子,若有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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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我們設想中的“哨音”。
我閉上眼,聽完了這一段。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就是這個味道。”
他放下口琴,點了點頭,沒說話。
我們重新站位。我回到鋼琴前,他調整好吉他角度。節拍器重新啟動。
前奏響起,鋼琴單音沉穩進入,兩遍循環後,吉他的泛音悄然浮現。主歌部分我壓低聲音,不再急於推進情緒,而是讓每一個字自然流淌。林宇的吉他始終貼著旋律走,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到了副歌前的情緒轉折點,我刻意放慢半拍,讓第三句落在節拍之後。他的吉他隨之收窄空間感,隻留輕微震音支撐。
第一段副歌結束,我們默契地抽掉所有伴奏。第八小節清唱開始,我屏住呼吸,讓聲音懸在空中,微微顫抖。
林宇在一旁輕輕劃過琴鍵,製造出摩擦聲,像是風吹過窗縫的細微響動。
然後,鼓點突入。
他猛地掃出一串和弦,我同步提升氣息強度,聲音如潮水般湧回。第三段重啟完成,反差感拉滿。
最後一個音,我們都沒收實。它在空氣中微微震顫,慢慢消散。
房間裡靜了幾秒。
林宇看著我,忽然笑了下。“比剛才順多了。”
我也鬆了口氣。“還有瑕疵。”
“當然有。”他低頭檢查吉他弦,“但至少,我們現在是同一個人。”
我正要說話,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新消息提示跳出來,又是群裡的動靜。
林宇瞥了一眼,沒去碰自己的手機。他隻是把口琴放進外套內袋,然後重新撥動琴弦。
“彆管它。”他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昨天為了一個音改了多少遍。”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樂譜下一頁。“那繼續?”
“嗯。”他點頭,“主歌第二段的銜接再理一遍,我覺得可以再拖一點。”
我雙手放回琴鍵,準備開始。
他的手指在弦上滑動,試了一個新的和弦走向。
我剛要開口,門外又傳來腳步聲,節奏穩定,越來越近。
門把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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