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禮貌性的鼓掌,是猛地從四麵八方爆發出來的聲響。第一排的人全站了起來,有人揮手,有人喊我的名字,還有人舉著寫有“美麗加油”的紙牌晃動。後排的觀眾也在起身,一片人浪往前湧,攝像機鏡頭紛紛對準我。
我站著沒動,手還握著麥克風,指尖有點抖。胸口起伏得厲害,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往外衝,壓都壓不住。
眼淚先來的。
不是哭,就是突然熱了一下,然後順著臉頰滑下去。我沒擦,也不覺得難堪。這麼多人看著我,我不怕丟臉,因為我已經做到了最不敢想的事——在伴奏消失的時候,用一把聲音撐完整場。
我緩緩抬頭,視線掃過人群。
前排有個小女孩踮著腳舉著熒光棒,衝我笑。她媽媽抱著她,也在鼓掌。再往左,幾個穿校服的學生激動地討論著什麼,其中一個正低頭往朋友圈發文字。更遠處,媒體區的攝像師已經站起來拍攝,長焦鏡頭齊刷刷對準舞台中央。
我知道,這一刻會被記錄下來。
不隻是這場演出,而是我終於敢完全相信自己聲音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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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麥克風,掌心全是汗,卻握得很牢。然後,我慢慢彎腰,鄭重鞠躬。
不是一次,是三次。
每一次都低到腰線,把感激埋進動作裡。直起身時,鼻尖還在發酸,但我笑了。
這時,我看見舞台側翼站著一個人。
關毅。
他沒動,也沒鼓掌,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風衣下擺被風吹得輕輕擺動,手裡拿著對講機,似乎剛結束和後台的溝通。他的表情我看不清,但我知道他在那裡,從頭到尾都在。
我們隔空對視了幾秒。
他沒說話,隻是朝我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什麼叫“值得”。不是拿了獎,不是上了熱搜,是當你孤注一擲地站在台上,有人比你還清楚你經曆了什麼,並且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我收回視線,再次望向觀眾席。
掌聲還沒停,反而越來越響。有人開始喊安可,聲音此起彼伏。主持人已經在後台準備串詞,技術員也鬆了口氣,轉身去重啟係統。整個場地像被點燃了一樣,熱度一波波往上翻。
我還不能走。
第二段主歌馬上就要重新接入,伴奏應該快恢複了。我將麥克風架調低一點,順了順呼吸。雙腿還有些發緊,像是跑完一場馬拉鬆,但我站得很直。
我抬起右手,輕輕點了點耳機。
技術員立刻抬頭,對我做了個“信號正常”的手勢。
我點頭,把手放回麥克風上。
風又起來了,吹得裙角輕輕揚起。我抬手扶了下額前的碎發,動作很小,卻讓我整個人沉了下來。
台下的聲音漸漸平息,注意力重新回到舞台上。
我張開嘴,準備唱第二段主歌。
聲音剛出口——
控製台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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