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沒接話。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快遞站倉庫裡偷偷練聲的夜晚，妹妹比賽後台那個顫抖的第一次，還有養母在電話裡說“彆怕丟臉，咱家孩子唱歌不比誰差”。
這些都不是奇跡，是一步步走過來的。
休息室門被推開，林悅探頭：“外麵還在播你的片段，熱搜第一，詞條是‘薑美麗清唱封神’。”
我抬起頭：“能撤下來嗎？”
“不能。”她笑出聲，“而且你不該希望它下去。你知道有多少新人在等這樣一個機會嗎？你拿到了，還不準彆人議論？”
我抿了抿嘴，沒再堅持。
蘇瑤和林宇也進來了，一人拎著瓶水。蘇瑤把礦泉水塞進我手裡：“喝點，你嘴唇都乾了。”
我擰開喝了一口，溫的，喝著舒服。林宇靠著牆說：“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新歌了？這次的表現，足夠讓製作部重新評估你的專輯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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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回應，關毅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這是大型歌唱比賽的邀請函初稿，評審團特彆注明希望你能以選手身份參加。”
我接過那份文件，封麵印著賽事名稱，右下角蓋著誠藝娛樂的章。手指摩挲著紙麵，我沒有立刻表態。
“我不想被當成話題選手。”我說，“我想憑作品進去，不是靠一場意外的熱度。”
關毅點頭：“那就用接下來三個月，做一張沒人能忽視的ep。讓他們記住你，是因為聲音本身。”
我抬頭看他，他眼神很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信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工作人員匆匆跑過，其中一個回頭喊了句：“導播說重播片段破紀錄了！十分鐘播放量超百萬！”
屋內短暫沉默。
蘇瑤忽然拍了下桌子：“聽見沒？你已經沒法低調了。”
我握著那份邀請函，指腹壓在封麵上的名字上。薑美麗三個字，不再是快遞單上的簽名，也不是試音間裡被反複質疑的陌生聲音。
它開始有分量了。
關毅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夕陽照進來，落在桌角那份文件的一角。光慢慢爬過紙麵，停在我的手指上。
“你不用馬上決定。”他說，“但你要知道，現在不是你在追舞台，是舞台在等你。”
我低頭看著那束光，沒有動。
門外依舊嘈雜，掌聲、呼喊、采訪聲混成一片。我知道那些聲音會持續很久，也許幾天，也許更久。但總有一天會散去。
重要的是，當下一次燈光亮起時，我是否還能像今晚一樣，站得住。
蘇瑤走過來，輕輕按了下我的肩膀：“彆想太多，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林宇也說：“至少今晚，你可以為自己驕傲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把那份邀請函翻了個麵，準備打開。
就在這時，關毅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按下接聽鍵，低聲說了句：“我現在不方便。”
他的目光轉向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汪璿剛剛打來，她說她看了全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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