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關毅並肩走出會議室。走廊燈光明亮，保潔剛拖過地，地麵泛著淡淡的濕痕。走到拐角處，他停下。
“接下來不會輕鬆。”他說，“這次擋住了條款，下次可能就是資源削減、檔期擠壓。他們會換方式施壓。”
“我知道。”我望著前方，“但他們不會再隨便動我的合約了。因為現在我知道，規則不是用來跪著接受的，是可以站起來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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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你還記得第一次錄音室試唱嗎？”
我一怔。
“那天你唱完，所有人都愣住了。我說了一句‘這聲音不該埋在快遞站’。”他聲音低了些，“現在我想說，這態度也不該被壓下去。”
我沒說話，隻是把手伸進包裡，再次碰了碰那張紙。它還在，平整、安靜，像一塊錨。
我們一路走到茶水間外。前台小陳看見我，揚了揚手機，“汪璿老師剛才來電，問會議結果。我沒敢說太多，隻回了個‘順利’。”
我點頭，“謝謝。”
她猶豫了一下，“其實……我們都挺擔心的。最近好多人都在傳，說你要被降級安排。”
“傳的人現在閉嘴了嗎？”關毅問。
她笑了一下，“至少不敢當麵說了。”
我走進茶水間，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杯子握在手裡，熱度透過掌心傳上來。窗外天光已經完全亮開，樓下的車流開始密集，城市進入新的一天節奏。
回到休息區，我打開筆記本，準備整理會議記錄。剛輸入標題，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匿名號碼。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然後刪掉短信，鎖屏，把手機扣在桌麵上。
關毅走過來，看到我的動作，“又來了？”
我點頭，“一樣的手法，換個號碼。”
他坐下來，聲音很穩：“那就繼續留證據。每一次威脅，都是他們慌的表現。”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郵箱，新建一封郵件。收件人是合規部、法務總監、張主管，抄送自己和關毅。標題寫得清楚：《關於今日審議結果的確認及後續建議》。
正文第一句是：“感謝公司尊重程序正義，使藝人基本權益得以保障。”
寫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門外的走廊。
儘頭處，一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是徐若琳。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步伐不快，但沒有遲疑。她在門口停下，目光穿過玻璃，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合上電腦，站起身。
她推開門，走進來，把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我媽讓我交給你的。”她說。
我翻開第一頁，是一份新的項目提案書，署名監製：汪璿。
“她說，”徐若琳看著我，“有些事，光守住舊約不夠。你得往前走，走到讓他們沒法再動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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