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走到牆邊，把舞台模型搬下來，擺在地上對照著看。燈光怎麼打，走位怎麼安排，伴舞是否需要，這些我都還不確定。但我可以開始想。
我翻出筆記本，撕下一張空白頁，寫下“演出方案”四個字。下麵畫了一條橫線，準備列提綱。
第一首歌選什麼？
不能太激進，也不能太保守。要能讓觀眾記住，又不能讓人覺得我在搶風頭。我想起小時候養母在夜市擺攤時放的一首老歌，她總在收攤前最後一小時播那段旋律。那時候街上人少了，風吹著塑料布嘩啦響，她一邊數錢一邊跟著哼。
那首歌我唱過一次，在一次即興表演裡。
關毅說那是我最自然的狀態。
我把那首歌的名字寫在紙上，圈起來。
接著是服裝。我不想穿得太誇張，也不想看起來像在模仿誰。顏色要亮一點，但不能俗氣。袖口或許可以設計成不對稱的，一邊長一邊短，像是正在展開的動作。
我低頭繼續寫，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在空房間裡很清楚。
窗外天已經全黑了，玻璃映出練習室的燈和我的影子。我坐了很久，直到肩膀開始發酸，才意識到自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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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筆記本，卻沒有收拾東西離開。
反而把瑜伽墊重新鋪好，盤腿坐下，把邀請函複印件擺在正前方。
“主演嘉賓”，這四個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夢。
是真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碰到紙麵的那一刻，心跳快了一下。
然後我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對著話筒說：“第一首歌，用《晚風路過攤位街》。改編方向，保留原曲情緒，加入弦樂鋪底，副歌部分加強鼓點節奏。舞台走位，從副台起點，主歌緩步推進，副歌衝向中心……”
我說得很慢，一條條講清楚。
說到一半，嗓子有點乾，我喝了口水，繼續錄。
錄完第一條，我又回放了一遍。
聲音有點緊，但思路是清晰的。
我按下停止鍵，深吸一口氣，準備重新開始調整細節。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新消息。
我點開看了一眼。
發信人是公司行政組，標題寫著：“關於巡演媒體通氣會人員名單確認”。
我點進去，看到參會名單裡有自己的名字，後麵標注了“主演嘉賓發言環節”。
原來他們已經開始安排對外發布了。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上方。
沒有立刻回複。
而是把手機輕輕放回桌上，再次打開錄音。
“第二項，媒體應對預案。問題一：如何看待首次擔任大型演出主演？回答要點：感謝機會，強調團隊支持，不提個人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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