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隻知道寒毒暫時退了，心跳穩了，手也能動了。可體內空蕩蕩的，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東西。我抬手看了看，掌心那個太極圖還在，隻是顏色變淡了，像要消失。
她慢慢爬過來，靠在我旁邊。
“娘最後說，我們會替她活著。”她靠在我肩上，聲音輕，“現在，我們得真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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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
耳邊還能聽見那聲鳳鳴的餘音。不是來自天上，是來自我心裡。
突然，我感覺胸口一緊。低頭看去，皮膚底下又有一點冰光閃動。不是寒毒，也不像之前的火息，是一種新的東西，在慢慢生長。
靈汐察覺到了。她把手放在我心口。
“它在動。”她說。
我也感覺到了。
像是一顆種子，剛剛發芽。
她抬頭看我，眼神認真。“接下來怎麼辦？”
我看著密室儘頭那扇青銅門。門縫裡有黑氣在湧，是剛才陣法被破後漏出來的殘息。
“先離開這裡。”我說，“但他們不會讓我們出去。”
“那就打出去。”
“你還有力氣？”
她笑了笑，手指動了動，掌心浮起一點金光。“還夠點燈。”
我也試著動了動手。指尖凝出一根細小的冰針。比平時慢，但能用。
足夠了。
外麵的人以為陣破了就是結束。
他們不知道，這才是開始。
我撐著石台坐直，把腿挪下台麵。腳踩在地上時，地麵的震動更明顯了。整座地下空間都在往下沉，磚石發出斷裂的聲音。
靈汐扶著牆站起來，站到我身側。
“一起？”她問。
我點頭。
我們走向那扇門。手還沒碰到，門就自己開了一條縫。黑氣撲出來，被我們掌心的光逼退。
門外是長長的甬道，兩邊牆上插著火把。火光搖晃，映出兩個並行的身影。
走到一半，我忽然停下。
她問我怎麼了。
我回頭看向密室中央的石台。德妃躺過的地方，有一塊布角留在那裡，半埋在灰裡。是黃色的，邊緣繡著一點暗紋。
我沒過去撿。
隻是記住它的位置。
總有一天，我會回來拿。
我們繼續往前走。
甬道儘頭有光，也有人影。兵器反光，鎧甲碰撞。
她握緊我的手。
我捏碎了指尖的冰針，讓它化成水，順著指縫流下去。
然後抬起手，和她一起，推向前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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