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變了。“你要做什麼？”
我沒回答，慢慢走到銅管旁，蹲下身，伸手握住它冰冷的表麵。指腹抹過管身，摸到七處凹點，排列有序。
北鬥七星位。
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寒氣全部逼至掌心。冰晶順著血脈爬上來，在皮膚表麵結成細紋。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管上。
血珠沿著凹點滾動，依次亮起微光。
地麵開始震動，但不是塌陷那種下沉感，而是某種東西被喚醒的脈動。那些原本流向火油池的溝槽突然停住，轉而朝七個方向分流。滲出的不再是紅油，而是泛著銀光的液體。
蘇青鸞一把拉住我肩膀：“你在乾什麼？”
“關門。”我說，“關他們的門。”
她鬆開了手。
我站起身，麵向那具屍體的方向。遠處陰影裡，又有幾個人影出現。他們都穿著刑部暗袍，手裡拿著同樣的銅管。
為首那人看見地上的光紋，聲音陡然拔高：“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知道星樞之位？”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太乙觀為何叫‘太乙’嗎？”
他一怔。
我沒等他回答，右手猛然發力，將銅管拔起，狠狠砸向地麵第七個凹點。
轟——
整座私庫猛地一震。
我手中的冰盾瞬間炸開，碎屑四濺。每一片都帶著寒氣，精準嵌入地麵七處光點。銀色液體衝天而起，化作七道光柱，彼此連接，形成一張巨大的星圖。
星光落下，如鎖鏈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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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想逃，可雙腳剛動，地麵就裂開縫隙，星光纏住他們的腳踝，一寸寸往上爬。他們尖叫，掙紮，拔刀砍向光鏈，可刀刃剛碰上去就化成了灰。
為首的那人撲到牆邊，雙手瘋狂拍打石麵，嘴裡喊著：“停下！快停下！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星圖中央的光越來越強。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被星光卷起，整個人扭曲變形，最後像紙一樣被揉成一團，拖入地底裂縫。
一切安靜下來。
隻有光柱還在閃爍，緩緩收回地下。
我腿一軟，跪坐在地。呼吸變得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像吞玻璃渣。低頭看手，掌心的印記正在褪色，邊緣開始龜裂。
蘇青鸞走過來，把我扶住。
“能走嗎？”她問。
我點點頭。
她架起我的胳膊，帶我往通道深處走。身後不斷有磚石掉落，整座建築正在下沉。我們走得不快，但她沒有催。
走到一半，我發現前麵的路被塌下來的橫梁堵住了。隻剩一條窄縫，勉強夠一個人爬過去。
她把我放下來，自己先鑽了過去，然後轉身伸出手。
我抓住她的手腕，正要發力，忽然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東西被踩碎了。
我們同時回頭。
那片已被封死的廢墟中，一點微光閃了一下。
接著，又是一點。
七處地方，同時亮起銀斑。
像是星圖……還沒有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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