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去年在這裡即興表演了一段,震撼全場。”老板回憶道,“他說他是kpop偶像,沒人相信,直到他拿出手機給我們看v。”
林晚星笑了,這確實像薑在宇會做的事。
“他說你在做一件勇敢的事——用流行音樂探討嚴肅話題。”老板看著她,“這不容易,因為流行音樂市場喜歡簡單的東西。但爵士樂曾經也是‘不入流’的音樂,現在被認為是美國偉大的藝術形式。改變需要時間,也需要敢於冒險的人。”
當晚,林晚星在俱樂部聽了幾個本地音樂人的表演。音樂風格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強烈的個人表達。沒有人試圖符合某個標準,每個人都在創造自己的標準。
回到公寓,她翻開尹美善給的筆記本。其中一頁寫著:
“今天在格林威治村的小酒吧唱歌,隻有五個聽眾。但當我唱到關於故鄉的那段時,一個老人哭了。後來他告訴我,他是波蘭移民,已經五十年沒回去了。音樂不需要千萬聽眾,隻需要觸碰到一個需要它的人。”
林晚星合上筆記本,打開作曲軟件。一段旋律在她腦海中浮現,這次不是關於撕裂或偽裝,而是關於在碎片中尋找完整,在邊緣處建立家園。
項目的第三周,藝術家們開始準備最終的展覽和演出。林晚星決定創作一首新歌,暫定名為《便攜式故鄉》。靈感來自拉吉夫的概念和她自己的經曆——當你無法擁有地理上的家園時,什麼可以成為你的精神故鄉?
創作過程異常順暢。她融合了地鐵環境音、一小段尹美善磁帶裡的旋律、自己用中韓雙語寫的歌詞,還有從其他藝術家那裡獲得的靈感。編曲上,她嘗試了kpop不常見的實驗電子元素。
演出前一晚,她緊張得睡不著,在公寓樓下的小公園散步。意外地,她遇見了亞辛,他也在散步。
“睡不著?”亞辛用帶口音的英語問。
林晚星點頭:“擔心明天的演出。這是我在美國的第一次表演。”
亞辛坐在長椅上:“你知道我逃離敘利亞後,在土耳其難民營的第一次表演是什麼感覺嗎?我害怕得手在抖。但當我開始唱歌時,難民營裡的人們開始跟著哼唱,有些人哭了。那時我明白,音樂不需要完美,隻需要真誠。”
他看著紐約的夜空:“我們現在很幸運,能在這樣的地方創作。但責任也更大了——我們要替那些不能發聲的人發聲,連接那些被隔閡隔開的人。”
演出當天,場地是一個改造過的倉庫,擠滿了觀眾。十二位藝術家依次呈現作品,形式多樣但主題相連。
輪到林晚星時,她走到舞台中央,看著台下的麵孔——紐約藝術圈的人、項目支持者、其他藝術家的朋友,還有偶然走進來的陌生人。
音樂響起,地鐵的嘈雜聲、廣播聲、腳步聲先出現,然後是她的人聲,用中韓雙語交替唱道:
“我的故鄉是母親電話裡的聲音是保存在手機裡的老照片是一首可以隨身攜帶的歌在陌生的土地上輕聲哼唱...”
唱到第二段,她加入了尹美善磁帶裡的旋律片段,像是對前輩的致敬,也是離散者之間的代際連接。
表演結束時,掌聲持續了很久。演出結束後,一個華裔老人找到她,眼含淚水:“我1960年從台灣來美國,再也沒回去過。你的歌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謝謝你。”
當晚的慶功宴上,艾娃宣布了一個消息: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對項目感興趣,考慮將部分作品納入一個關於全球化的展覽。同時,一個獨立紀錄片導演想拍攝這個項目的全過程。
“你們每個人,”艾娃舉起酒杯,“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義什麼是‘家’,什麼是‘歸屬’。在這個日益分裂的世界,這樣的工作比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回韓國的航班上,林晚星整理著三周的收獲。除了新創作的《便攜式故鄉》,她還積累了大量的素材、聯係和想法。更重要的是,她的視野被徹底打開了。
她不再僅僅是一個“在韓中國籍歌手”,而是全球離散藝術家網絡中的一員。這種身份轉變帶來的不是負擔,而是解放——她不需要符合某個單一的標準,隻需要忠實於自己複雜的體驗。
飛機降落仁川機場時,金室長已經等在出口。回公司的車上,他簡要彙報了國內情況:“你在紐約期間,我們發布了幾個高質量的創作記錄視頻,反響不錯。《偽裝的母語》在音源榜上穩定在前三十,已經是不錯的成績。更重要的是,開始有音樂評論家認真分析你的作品了。”
回到公司,林晚星直接去了李社長的辦公室。她遞上《便攜式故鄉》的deo:“這是我在紐約創作的作品,還有一份新的專輯企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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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又看了企劃案——她提議將專輯擴展為一個多媒體項目,包括音樂、影像、攝影和文字,探討全球離散體驗。
“野心很大。”李社長放下文件,“製作成本會很高,市場回報不確定。”
“但藝術影響力會很大。”林晚星說,“而且這不隻是我的項目,我們可以邀請其他離散藝術家合作,做成一個係列。starine可以成為第一個做這種深度文化項目的娛樂公司。”
李社長沉思良久:“我需要和董事會討論。但個人來說,我喜歡這個想法。韓國娛樂產業已經到了需要深化的階段,不能永遠停留在製造偶像上。”
離開辦公室前,林晚星說:“社長,謝謝您給我去紐約的機會。我回來時,不僅帶來了新作品,還帶來了新的可能性。”
“那就把這些可能性變成現實。”李社長微笑,“歡迎回來,晚星。接下來會更有挑戰性,但我相信你已經準備好了。”
當天晚上,林晚星去了練習生宿舍找蘇雨。小姑娘見到她時眼睛發亮:“歐尼!你回來了!紐約怎麼樣?”
林晚星遞給她一個紙袋:“給你的。裡麵是紐約藝術家的作品集,還有一些筆記。”
蘇雨迫不及待地翻看:“哇...這些作品好特彆!”
“我在紐約明白了一件事,”林晚星說,“藝術沒有標準答案,隻有你獨有的視角。你的視角很重要,因為它來自於你的經曆——作為中國人在韓國做練習生的經曆。”
“但我連出道都還沒...”
“創作不需要等到出道。”林晚星認真地說,“從現在開始,把你的感受寫下來,畫下來,唱出來。不是為了給彆人看,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出口。”
兩人聊到深夜,分享著各自三周的經曆。蘇雨的月末考核又進步了,現在穩定在b級。更重要的是,她開始有自己的想法,敢於在編舞中加入個人風格。
“主管說我‘開始有自己的色彩了’。”蘇雨笑著說,“雖然還沒到a級,但至少他們看到了我的可能性。”
離開時,林晚星在走廊遇見薑在宇。他剛從練習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
“回來了?”他簡單地問。
“回來了。”林晚星遞給他一個小盒子,“給你的。紐約一家老唱片店的限量黑膠。”
薑在宇打開盒子,是邁爾斯·戴維斯的《kindofbue》首版複刻。“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米娜告訴我的。”林晚星微笑,“她說你去年在紐約時,幾乎買空了那家店的爵士樂收藏。”o,不錯。更有野心,也更鬆弛了。”
“紐約教會我,藝術是一場對話,不是獨白。”林晚星說,“我想把新專輯做成一場全球離散者之間的對話。”
“需要幫忙就說。”薑在宇轉身準備離開,又回頭補充,“對了,尹美善前輩想見你,她聽說你從紐約帶回了有趣的東西。”
回到公寓,林晚星打開電腦。收件箱裡已經塞滿了郵件——紐約項目藝術家的後續聯係,幾家國際媒體的采訪請求,甚至有一所大學邀請她去做講座。
她逐一回複,直到深夜。最後一封郵件是寫給艾娃·陳的:
“謝謝紐約的一切。我回到了首爾,但帶回了更廣闊的世界。期待我們繼續合作,連接更多的聲音,創造更多的對話。”
發送後,她走到窗前。首爾的夜景依然璀璨,但此刻在她眼中已不同以往——它不再是唯一的舞台,而是全球網絡中的一個節點。
手機震動,是薑在宇發來的音頻文件。她點開,是他用鋼琴即興彈奏的一段旋律,溫柔而複雜,像是在探索某個未解的問題。
附加文字:“給你的新歌編曲提供一點靈感。歡迎回來,繼續創造麻煩吧。”
林晚星笑了,保存了音頻文件。她知道前路依然充滿挑戰——新專輯的企劃需要說服公司,創作需要突破自我,市場反應仍是未知數。
但此刻,她心中充滿了一種奇特的平靜和力量。因為在紐約,她看到了更大的圖景:在這個世界上,有無數像她一樣的人在邊界處創作,在裂縫中歌唱,用藝術搭建理解的橋梁。
而她,終於找到了自己在其中的位置——不是完美的,不是簡單的,但真實而充滿可能。
窗外,首爾的夜晚漸漸深沉。林晚星打開作曲軟件,開始工作。新的旋律在指尖流淌,像河流彙入海洋,像星光照亮黑暗,像所有離散者的回聲,在世界各地輕輕回響。
而這個回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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