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笨死了。”我把臉埋在他頸邊，“明明可以早點說的。”
“我怕說錯。”他聲音悶在我肩上，“怕再說一句錯話，你就又不見了。”
我們就這樣抱著，誰都沒動。窗外城市漸漸喧鬨起來，快遞車鳴笛，樓上傳來拖鞋啪嗒聲，隔壁小孩開始哭鬨。可這些聲音像是隔著一層水，模糊而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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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我才鬆開他，退開半步，看著手上的戒指。它安靜地戴在我指上，像早就該屬於這裡。
“你還記得第一次煮麵嗎？”我突然問。
他笑了下：“把生抽當醋倒了半瓶。”
“洗衣服分不清冷水熱水。”
“把遙控器泡進洗衣機。”
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然後一起笑出聲。笑聲很輕，卻填滿了整個屋子。
他站起來，順手把我拉起來，帶進廚房。鍋裡水剛開，他往裡下麵條，手忙腳亂地翻調料罐。“今天不許說我醬油倒多了。”他說。
“你肯定又要倒多。”
“那你也得吃完。”
“吃不完怎麼辦？”
“那就罰你明天繼續陪我煮。”
我靠在門框看他忙活，手裡還捏著存錢罐的邊緣。陽光落在他肩上，也落在我手上那枚戒指上。我忽然覺得，這一千天，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他端著兩碗麵出來，一碗明顯糊了底，另一碗浮著太多油花。他遞給我那碗稍好的，自己坐下，吹了口氣，吸溜一口。
“燙。”他皺眉。
“活該。”我說。
他抬頭看我，眼裡帶著笑，又低頭吃了一口。然後放下筷子，伸手把我拉到他身邊坐下。
“蘇晚。”他叫我的名字，很認真。
“嗯？”
“下次停電，我不躲在後麵了。”他說，“我會第一時間找到蠟燭，點亮它，然後牽著你走到床邊，告訴你我在。”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繼續說：“還有，如果哪天我又忘了什麼，你彆趕我走。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哪怕隻是幫你數硬幣。”
我伸手捏了下他耳朵，“誰要你數，你每次都數錯。”
他抓住我手腕，親了下掌心。
陽光越來越亮，照得桌上硬幣閃閃發亮。我靠在他肩上，一口一口吃著他煮糊的麵。
樓下那輛車還在原地，司機始終沒動。車牌上的“r0520”在日光下清晰可見。
我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內圈那行字仿佛還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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