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聲聽到了嗎?”他問。
我點點頭。
“它隻認一個方向。”他說,“從第一次在雨裡看見你,到現在,一直朝著你跳。”
窗外又是一陣煙火升空,藍紫色的光灑進來,照在兩張車票上。我低頭看著,忽然發現背麵有一行手寫的小字:第1天。
不是第一千天,也不是某個紀念日。
就是第一天。
我抬眼看他,他也正看著我,眼神安靜,卻又像藏著整片海。
“你早就想好了?”我問。
“從你刮掉護手霜日期那天起。”他說,“你說要重新開始,我就在想,該怎麼陪你走新的第一天。”
“所以是硬座?”
“嗯。”他點頭,“聽說路上要二十多個小時。夠我們把以前沒說完的話,全都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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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路上冷呢?”
“我帶著外套。”他頓了頓,“還有你最愛吃的芝麻糖,裝了兩個鐵皮盒子。怕化,一直放冰箱裡冰著。”
我忍不住笑出聲,眼淚卻跟著滑下來。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我臉頰,動作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然後他把車票遞到我手裡。
“不去也沒關係。”他說,“如果你覺得太遠,或者不想走那麼久。我可以換高鐵,換飛機,甚至把極光搬進實驗室——”
“我想去。”我打斷他。
他一頓。
“我想坐那趟綠皮車,吃你藏的芝麻糖,聽你講二十年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的事。”我握緊車票,“我還想看你第一次見到極光時的表情。”
他眼底倏地亮了。
沒再說話,隻是緩緩將我拉進懷裡。我們站著,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頭頂的照片燈籠隨氣流輕輕晃動,映出無數個過去的我們。
煙火還在放,一簇接一簇,把夜空染得斑斕。最後一朵炸開時,是銀白色的,像雪落在墨布上。
他忽然鬆開我,轉身走向門口。我以為他要出去,卻見他反手關了房門,插上門栓。
然後他走回來,牽我坐到沙發上——就是那張彈簧塌陷、坐下去會吱呀響的老沙發。
我們並肩坐著,手裡攥著兩張通往北方的車票。窗外光色流轉,屋裡寂靜無聲,隻有頭頂燈籠偶爾碰撞發出的輕響。
他側頭看我。
我也看他。
誰都沒先開口。
他知道我在等什麼。
我等著他再說一遍。
他沒讓我失望。
“蘇晚。”他叫我的名字,很輕,卻像落進心裡,“這次不是失憶,也不是補償。是我清醒地選擇了你,想要和你過一輩子平凡日子的人。”
我望著他,終於把頭靠在他肩上。
他伸手環住我,下巴輕輕擱在我發頂。
我們就這樣坐著,不動,也不說話。
直到最後一朵煙火熄滅,夜恢複深沉。
而滿屋的燈籠依舊亮著,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回憶展,又像一場剛剛啟程的未來預告。
他忽然動了動,從褲袋裡摸出一張折疊的紙,塞進沙發縫裡。
我好奇地抽出一看,是張手繪的地圖,從這個出租屋畫起,一條紅線蜿蜒北上,穿過城市、山野、鐵軌,最終指向一片標注著“極光之下”的空地。
地圖角落寫著一行小字:
此生路線,隻與你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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