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聽見他開口。
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吞沒。
“彆上那輛車……”
我猛地抬頭。
他閉著眼,眉頭緊鎖,左手仍壓在太陽穴上,嘴唇卻微微顫動。
“彆去……來不及了……她會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誰會死?”我不自覺地問出口。
他沒回答,隻是喉嚨動了動,像是咽下了什麼苦澀的東西。片刻後,他又喃喃了一句:“晚晚……你不能上那輛車。”
我的名字。
他在這裡,在這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裡,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說出了我的名字。
不是蘇晚。
是晚晚。
那個隻在他發燒時才會脫口而出的稱呼。
我站在原地,手指收緊,腕帶邊緣深深陷進掌心。如果說之前的發現還能用“計劃”或“監視”來解釋,那這一句呢?一個裝作失憶的人,會在夢裡喊出親昵的稱呼嗎?一個精心布局的獵手,會為虛構的角色感到恐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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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不確定了。
也許他不是在騙我。
也許他也在找答案。
我轉身走向窗邊,拉開窗簾一角。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城市的光影,遠處高架橋的車燈連成流動的線。那晚的路,也是這樣濕漉漉的,我推著電動車,扶著他一步一步往上走。他靠在我肩上,體溫很高,說話斷斷續續,說謝謝我救了他。
現在我知道了,他需要的不是救助。
是組織。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腕帶,指尖緩緩撫過那抹陳舊血痕。這個名字寫著“顧晏辭”的男人,在十月五日晚上九點十七分走進急診室,顱底出血,失去記憶,拒絕留觀。
然後他離開了醫院。
坐上了一輛尾號為0725的專車。
而我在二十分鐘後,騎著電動車,在暴雨中撞上了那輛車。
所以問題不再是“他為什麼要接近我”。
而是——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我的路上?
是誰讓他忘了自己?
我轉過身,看向床上的男人。他依舊背對著我,身體微微蜷縮,像是冷。我沒有走近,也沒有說話。
我隻是把腕帶貼在胸口,低聲問:
“你說你是阿辭……可你本來的名字,早就寫在這上麵了。”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路上?”
“又是誰……讓你忘了自己?”
他沒有回應。
但我看見他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最終隻是緩慢地垂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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