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我沒打算走。我要帶你一起走。”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盒子打開,取出一枚袖扣,塞進我手心。
“拿著。如果他們再來抓我,你就用這個砸碎玻璃報警。或者直接跑,去北站。極光號每周三淩晨三點發車,終點站沒人查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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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我重複。
他急了,聲音提高:“你不懂!他們已經在重置程序,一旦完成,我就不再是現在這個樣子。你會麵對一個完全陌生的顧晏辭,他會下令追捕你,就像追捕一個偷竊機密的罪犯!”
屋裡安靜下來。
窗外雨聲變小,風從裂縫鑽進來,吹動桌上的紙片。
我慢慢把袖扣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
“你說這是啟動密鑰。”我看著他,“那我們就啟動它。不是逃跑,是反擊。”
他愣住。
“他們以為你能被清除,被替換。但他們忘了,你留下了很多痕跡。血畫的列車,牆上的‘拆’字,枕頭下的倒計時,還有這個盒子。”我拿起金屬盒,放在他手裡,“你一直在抵抗。而我,一直都在。”
他握緊盒子,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盒子突然發出低頻嗡鳴。
我打開一看,屏幕上原本熄滅的倒計時重新亮起:
060000
下方標注:“同步啟動”。
“他們發現了。”阿辭聲音緊繃,“密鑰激活觸發了反向追蹤。這個時間是強製同步的,意味著他們的主係統已經開始校準。”
“多久會完成?”
“六小時。之後,我的記憶會被徹底覆蓋,新的意識將接管身體。”
我立刻把之前那個染血的記憶清除裝置拿出來,和盒子並排放在一起。兩個設備的底部都有微弱的藍光閃爍,頻率一致。
“都是同一個信號源在控製。”我說。
他點頭。“地下實驗室。隻有切斷源頭,才能真正關閉程序。”
“怎麼找?”
他閉眼片刻,像是在對抗某種壓迫感。“我記得一條通道。醫院西側有維修梯,通向一條廢棄隧道。儘頭是舊數據中心,他們在那裡做腦波同步實驗。”
“我們現在就去。”
“不行。”他睜開眼,“我現在出去,十分鐘內就會被發現。你得一個人先去查證。拍下證據,找到主機位置。等你回來,我們再一起啟動密鑰。”
我盯著他。
“你信我嗎?”他問。
我點頭。
“那答應我,如果我沒等到你回來,你就上車走。彆管我。”
我不答。
他急了:“蘇晚!”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把北極車票按在他掌心。
“你說這是船票。”我看著他眼睛,“那我們就啟航。”
他喉嚨動了動,終於點頭。
“這一次,”他聲音很輕,卻堅定,“我不再讓他們帶走阿辭。”
我起身走到床邊,把外套披上。手機充滿電,裝進防水袋。我把金屬盒貼身收好,順手從桌角拿走那枚空的創可貼盒子。
臨走前,我看他一眼。
他還坐在桌邊,赤腳踩在地上,臉色蒼白,但坐得筆直。
“等我回來。”
他沒說話,隻是抬起手,把創可貼盒子緊緊攥進掌心。
我拉開門,走出去。
身後,他忽然喊住我。
我回頭。
他站在門口,風吹亂他的頭發,腳底的血印在地板上留下淡淡痕跡。
“如果……”他開口,聲音有點抖,“如果我最後還是變了。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時,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
我記得。
雨夜裡,他額頭流血,茫然地看著我,說:“你是誰?”
我對他笑了笑。
“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說,“我會告訴你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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