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0五、鄭萍歸隊
女人也靜靜地看著彭北秋。
女人默默地佇立在原地,目光凝視著彭北秋,她既不言語也不動作,就這樣保持著一種微妙而持久的注視姿態,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富有張力,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言的交流。
有時候,交流並不需要語言。
這一刻,彭北秋內心有了幾分確信。
誰說她那柔若無骨的雙手不能殺人,在關鍵時刻不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殺人,並不僅僅是格殺。
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平靜是其中一種。
“我不是彼岸花,我隻是彼岸花的交通員。”
女人輕輕地說,她向彭北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我的名字叫鄭萍,代號412,奉戴老板之令,特向彭區長報到。”
她沒有說戴處長,卻稱戴老板,一聽就是資深情報人員。彭北秋也回了個軍禮,然後握住她的手,熱情地說:“歡迎歸隊。”
鄭萍感受到那掌心傳來的溫度,她一時心中激蕩,眼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仿佛冰封的湖麵泛起漣漪。
陳泊林用密語向總部核實了鄭萍的身份,戴老板親自回話:“屬實。”
並特彆叮囑:“這是一位功臣。”
彭北秋單獨召見了鄭萍,正要親自給她泡一杯茶。她搖搖手:“我喝白開水就可以了”。
彭北秋給她倒了一杯白開水:“這些相片是怎麼來的?”
“是我提供給戴老板的。”
“你能給我說說彼岸花的情況嗎?她是怎麼犧牲的?”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犧牲的,如果我知道了,早就上報了。”鄭萍搖搖頭:“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遇害了。”
彭北秋沒有再追問。
他說:“在上海區,你打算做什麼?”
“聽憑區長安排。”
“安排是其次,關鍵是你能做什麼?想做什麼?”
鄭萍笑了笑:“我能做很多事,比如讓一個人消失。比如,傳遞情報。”
“上海不是練手的地方,這裡每一寸風裡都帶著血味。”
鄭萍沉默片刻,抬眼道:“我不怕沾血,隻怕看不清前方。情報人員最怕的,是看不清誰才是敵人。”
陳泊林曾給彭北秋建議:“讓她先去情報科吧,那裡最缺人,也最適合她。”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建議。
但是,看到她本人坐在麵前之後,彭北秋改變了主意:“我這裡正缺少一個秘書。”
“秘書?”鄭萍出乎意料:“我可能不是這塊料。”
“我的意思是,你做我的秘書,兼交通員。”彭北秋解釋:“你不用寫文章,寫的方麵有達夫,你的重點在交通員上麵。”
“明白了。”
“我有單線聯係的特工,也有單獨發展的線人,這些人越來越多,我需要一個人在中間作交通員,你原來做過這個工作,非常適合。”彭北秋說:“而且戴老板特彆提到了你,說你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