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八、營救
流星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理解:“沒錯,當下營救馬蘭蘭才是重中之重。隻是這調查科上海站,我們對其內部情況知之甚少,想要成功營救,得先摸清楚他們的底細。”
溫政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可以先從外圍入手,另外,劉君冊可以用一用了。”
“對。但不能太明顯。”流星輕輕歎了口氣:“調查科的人警惕性極高,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
“我們千萬不要低估對手。”
溫政找到劉君冊的時候,說明了來意,劉君冊雖然感到驚訝,但馬上點頭答應。
他去找到巡捕房幫辦譚紹良,了解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起因是新加坡的一隻蝴蝶扇起的風暴。
英國特工在新加坡抓住了一個法國共產黨員,叫洛克斯,從洛克斯攜帶的文件中發現一個上海的電報掛號和郵政信箱:“二○五號海倫諾爾”,並將其通知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務處。
上海英租界巡捕房便立即根據這一線索,對上海的二○五號信箱進行秘密監視,警務處密探尋查監視後發現兩處可疑地點,上海四川路235號4室和南京路49號30室,前一處是馬蘭蘭夫婦的住處之一,後一處則是泛太平洋產業同盟秘書處駐上海辦事機構。
當時該同盟是一個公開的工會組織。
調查科懷疑這是共產黨組織的一處據點,正在進行甄彆。
劉君冊回來,告訴溫政:“馬蘭蘭是波蘭人,不是女人,是個男性。”
“是洋人?”
“對。”劉君冊說:“被抓的並不僅僅是馬蘭蘭一個人。”
“還有誰?”
“他的兒子。”劉君冊說:“有一個好消息是,調查科和警務處雖然抓捕了馬蘭蘭,但目前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拒絕回答警方的訊問,指定德籍律師費舍爾博士出麵交涉。”
他說:“壞消息是,調查科也在接手馬蘭蘭的調查。”
溫政說:“我們要營救馬蘭蘭,必須要快,否則,以調查科的手段,很快就會查到馬蘭蘭的真實身份。”
這是與時間賽跑。
馬蘭蘭的真實身份是什麼?組織上的電文裡隻字未提。
但以組織上的重視程度,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劉君冊陪著溫政拜訪了英巡捕房政治部蘭普遜,他現在已經是總監了,權力極大。
溫政曾通過劉君冊,向蘭普遜送了一輛車。加上溫政目前特高課的身份。
所以,蘭普遜很熱情。
溫政說明了撈人的來意,直接給了兩根金條,說馬蘭蘭是一位多年友人,希望網開一麵。
蘭普遜見錢眼開,看到金條眼睛都直了,又介於溫政日本特高課的身份,以後有求於他的地方很多,當下一口答應。
事情很順利,就在辦手續的時候,幫辦譚紹良進來,在蘭普遜耳邊私語了幾句,蘭普遜的臉色立刻大變。
蘭普遜將金條退還給溫政:“這件事情不能辦了,請原諒。”
溫政不解:“怎麼了?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