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遠程買？”
“那我也想訂幾壇送親戚！”
“這法子省事啊，不用跑江寧也能買到正宗蘇家皮蛋！”
謝無妄看著人群情緒轉變，終於開口：“從今天起，每天辰時，我會在這裡公布前一天的訂單總數、發貨進度、客戶反饋。若有問題，當場解答。若有虛假，任你們唾罵。”
他說完，回頭看了眼蘇家大門。門楣上掛著的新牌子還沒撤下：電商試行組·第一日。
這時，董道甫湊上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謝無妄聽完，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子。
是那份剛整理好的賬目疑點清單。第三頁標記了一個名字——上次造假賬的老賬房，昨日曾秘密出城，回程時袖中藏著一封未拆的信。
謝無妄把冊子塞進袖中，正準備返回賬房，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
“謝公子！”
他回頭，是個年輕學子模樣的人，手裡拿著紙筆：“我能記一下你說的那些規矩嗎？我想寫篇《電商新規》貼到書院去。”
謝無妄頓了頓：“可以。但彆光寫我說的，去問問下單的人，聽聽他們怎麼說。”
那人用力點頭，當場坐下，提筆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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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個人圍上去，七嘴八舌問流程、問價格、問能不能代理分銷。
謝無妄一一作答。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右手再次撫上右眼。
瞳孔深處，墨玉色澤微動，裂紋尚未完全消退。係統提示浮現：【今日第三次使用已觸發，剩餘冷卻時間：兩時辰】
【因果值餘額：770】
他沒理會，隻是盯著遠處街角。
那裡站著一個人，戴著鬥笠，看不清臉。但在混沌之瞳的餘光中，那人身後的因果線，竟與秦嗣源昨夜寫的那本小說殘頁相連。
謝無妄眯了下眼。
那人察覺到了視線，轉身就走，速度不快，卻穩。
謝無妄沒有追。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賬目清單，轉身朝賬房走去。
路過牆邊時，他順手撕下一張還沒揭完的汙蔑告示。紙角劃過指尖，留下一道淺痕。
他把紙揉成團，扔進路邊的水溝。水流剛好經過，卷著紙團打了個旋，沉了下去。
賬房門口，新貼的《電商試行七策》已經被許多人圍看。有人拿筆抄錄，有人低聲討論。
謝無妄走上台階，抬手推門。
門軸發出輕響。
屋裡光線昏暗，老賬房正低頭整理文書，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
謝無妄走到案前，將賬目清單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指，慢慢點在了某個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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