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利在私人醫院門口急刹時,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響劃破了深夜的寂靜。
陳宏正幾乎是從車裡“跌”出來的,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西裝領口歪斜著,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手指因為用力攥著手機而泛白。
剛才接到保鏢電話時,那句“大小姐被綁,現已獲救”像驚雷劈在他頭頂,讓他瞬間忘了自己正在開跨國財團的視頻會議,隻抓著車鑰匙就往醫院趕。
vip病房外的走廊被保鏢守得密不透風,連空氣都透著緊繃的意味。
陳宏正推開病房門,看到女兒蜷縮在病床上,高定禮服的破口還沒來得及處理,露出的胳膊上沾著灰塵。
眼底的驚恐還沒完全褪去,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像受驚的小鹿,他的心瞬間揪成一團,快步走過去,聲音都帶著發顫:“婧瑤!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陳婧瑤看到父親,緊繃的情緒才鬆了些,卻沒像小時候那樣撲進他懷裡,隻是攥著床單,指尖用力得讓布料起了皺:“爸,我沒事……是洛羽救了我。”
提到“洛羽”兩個字時,她的聲音輕了些,眼底卻泛起一絲光亮,像在黑暗裡抓住了星火。
陳宏正坐在床邊,伸手想幫她理理頭發,卻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勘驗報告。
他拿起來,指尖劃過紙上的字跡,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三名保鏢後頸遭精準擊打,頸動脈受壓致短暫昏迷,手法專業,符合職業殺手特征”
“五名綁匪中,兩人頸側動脈被一擊製暈,一人手臂關節脫臼,兩人因撞擊昏迷,均無致命傷,但製服手段高效狠辣,無多餘動作,疑似……非普通格鬥技巧”。
報告末尾還附著一張照片,是那枚砸中綁匪手腕的銀色硬幣,邊緣還帶著細微的凹痕,旁邊標注著“硬幣受力點精準,力度足以使成年男性腕骨暫時性失力”。
陳宏正的手指在照片上頓了頓,眉頭擰得更緊,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見過不少練家子。
可這種“一擊製敵卻不傷人命”“用硬幣當武器還能精準控力”的手段,絕不是普通保鏢或退伍軍人能做到的。
“救你的人叫洛羽?”他抬眼看向女兒,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你認識他?”
“是劉浩封帶過來的人,之前在宴會上聊過幾句……”
陳婧瑤的聲音低了些,卻突然坐直身體,眼神變得堅定,“爸,我要找他!我要他做我的保鏢!”
陳宏正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婧瑤,你冷靜點。我們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他的身手太不尋常,說不定……”
“我不管他的底細!”
陳婧瑤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還有不容置疑的堅持,“剛才在車庫,那些綁匪拿著刀和槍,我以為我死定了!”
“是他突然出現,沒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所有人……他站在那裡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怕了。爸,隻有他在我身邊,我才覺得安全!”
她的眼眶又紅了,想起剛才在車廂裡,軒轅洛羽拉開門時的樣子。
逆著燈光的身影挺拔而沉穩,語氣平淡卻像定心丸,伸出的掌心乾淨溫暖,讓她瞬間忘了恐懼。
這些年她在商場上做“職場女王”,習慣了獨當一麵,可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被人穩穩護住的感覺,這麼安心。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宏正的語氣沉了下去,“我們陳家的保鏢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的,怎麼能隨便讓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那些經過篩選的保鏢,剛才還不是被人瞬間解決了?”
陳婧瑤的聲音也高了些,帶著一絲委屈,“爸,我不是任性。你沒經曆過那種絕望,不知道在黑暗裡看到一道光的感覺……洛羽他不一樣,他能保護我。”
她攥著父親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我已經讓助理去查他的信息了,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辦法,我都要讓他來當我的保鏢。爸,你就答應我吧。”
陳宏正看著女兒眼底的堅定,又想起報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描述。
能在短短五秒內解決五個職業殺手,還能保證女兒毫發無傷,這樣的人,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要麼是背景複雜的狠角色。
可看著女兒此刻依賴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多半是攔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無奈:“好,我讓助理配合你查。但在查清他的底細之前,你不能單獨見他。”
陳婧瑤立刻點頭,眼底的光亮更盛,仿佛剛才的恐懼都被這期待衝淡了。
她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給助理發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
她不知道軒轅洛羽會不會同意,可一想到以後能在他身邊,那種踏實的感覺,就足以讓她忽略所有未知的風險。
病房外的夜色依舊深沉,陳宏正看著女兒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那份勘驗報告,指尖在“非普通格鬥技巧”那幾個字上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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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宏正回到頂層辦公室時,窗外的天剛蒙蒙亮。他沒顧上換件衣服,徑直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