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抬起頭,嘴唇還在發抖:“我……我感覺靈力在跑,跑得很快,可我抓不住它,它像要從經脈裡衝出去……”
“你看。”
宋依安站起身,看向冰玄天,“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心’跟不上力量的速度,就算力量提上去了,也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冰玄天沉默了片刻,指尖的寒氣漸漸收斂。
他靠回護欄上,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太陽剛爬上來,把雲彩染成淡金色,可他知道,這份平靜隨時會被李家打破。
“可以試我的方法。”
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但我會控製寒氣的強度,隻到他能承受的極限,不留下暗傷。”
宋依安愣了愣,沒想到他會讓步。她看著冰玄天的側臉,晨光落在他臉上,融化了些許冰冷,竟讓他看起來沒那麼不近人情。
“好。”
她點了點頭,“但每天隻能練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我教他靜心法和基礎步法。”
冰玄天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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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訓練,成了李鈺最難忘的一次。冰玄天站在他身後,釋放出的寒氣剛好裹住他的經脈,不似剛才那般刺骨,卻依舊帶著細密的痛感。
宋依安坐在一旁,輕聲念著昆侖的靜心訣,讓他跟著觀想:“想象丹田是湖,經脈是渠,寒氣是石,你要讓湖水推著石頭走,而不是被石頭堵住……”
李鈺閉著眼,一邊忍著經脈的疼,一邊跟著念訣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靈力順暢了些。
不再是之前的磕磕絆絆,而是像被寒氣“撐”開了通道,順著經脈慢慢流,雖然還是慢,卻穩了很多。
“好了,停。”
冰玄天收回寒氣,李鈺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指尖竟能穩定地凝出一縷靈光,比之前亮了不少。
“我……我做到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宋依安走過來,指尖點在他的眉心,探查了一下他的經脈:“不錯,靈力運轉快了三成,經脈也沒受傷。”
她抬頭看向冰玄天,眼神裡帶著點認可,“你的方法,確實有用。”
冰玄天沒接話,隻是轉身走向陰影處。李鈺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沒那麼怕了。
剛才那陣疼雖然難受,可當靈力順暢流轉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感覺到“力量”的真實,那是一種能保護自己的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天台的訓練成了固定的模式:清晨,冰玄天用寒氣幫李鈺拓寬經脈,宋依安在一旁指導靜心。”
“午後,宋依安教他璿璣步,讓他在躲避冰玄天扔出的冰屑時練習步法,既練了反應,又練了對靈力的控製。
李鈺漸漸適應了這種“冰與火”的訓練,他怕冰玄天的冷硬,卻感激他帶來的進步。
他依賴宋依安的溫和,卻也開始明白,她的“慢”不是浪費時間。
每次練完靜心法,再去承受寒氣時,他都能更輕鬆地掌控靈力,疼痛感也輕了些。
這天訓練結束後,李鈺偷偷問宋依安:“宋小姐,冰先生是不是……其實人很好?”
宋依安笑了笑,看向遠處靠在護欄上的冰玄天,他正望著夕陽,指尖的寒氣在餘暉裡泛著淡藍的光。
“他隻是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彆人。他的‘冷’,是怕浪費時間,怕來不及,畢竟,我們都輸不起。”
李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看著冰玄天的背影,突然覺得,那道看似冰冷的身影,其實也在默默守護著什麼。
就像這天台的夕陽,雖然沉默,卻總能把最後一點溫暖,留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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