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聲問了句:“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她今天在院子裡頭玩,聽隔壁的奶奶說,她媽媽走了,再不回來的,還說她以後就可憐了。
隔壁奶奶說了很多,但孩子小,記不住那麼多,隻記得對方說媽媽走了,再不回來的。
隻這一句,就足夠讓小姑娘破防了,一回到家裡就找媽媽,找不到就哭。
郝媽媽哄了她許久,才哄住。
這會見到爸爸回來,小孩子依然覺得委屈,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郝副團長也是這個時候,才格外清晰的明白,原本在家裡,一直默默無聞的妻子,一旦真的離開了,意味著什麼。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孩子,隻敷衍了一句:“媽媽明天就會回來看妞妞。”
郝媽媽端著飯菜出來了,這個時候,她還當郝珍香是在堵氣,也完全沒把他們要離婚的事情,當一回事。
還在勸:“大江,珍香她娘這回過來,確實鬨得太不像話了,你心裡有氣,媽也明白,不過你們是夫妻,回頭還是……”
“媽,我們這次,是真的離婚了。”
郝大江打斷,直接說道,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即使再不習慣,他和郝珍香,真要繼續過下去,也是互相折磨而已。
他們之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真的沒有了共同語言,連話都很少說了。
郝媽媽卻是不相信,也不讚同。
再怎麼樣,她也沒想過,不要郝珍香這個兒媳婦。
“大江,你彆跟媽開玩笑。”
郝大江看著親媽的臉色,知道她一時可能會接受不了,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繼續說下去。
想了想,也隻說了句:“媽,我可能要被降職了。”
他聲音有些疲憊,將懷裡的閨女放到旁邊坐好,自己拿起碗筷吃飯,卻有些食不知味。
本來工作的事情,他很少往家裡說的。
但是最近他意識到,住家屬院裡,很多事情就算他不說,也早晚會傳開的。
與其如此,倒不是他自己趁早說開的好。
“降職?”
郝媽媽聽說這事後,卻是有些激動起來。
“是不是因為外頭傳的那些個事兒?我聽人說,跟你走的近的那個女人是文工團的,你們被珍香她娘遇上,她才挨的打……大江,你糊塗啊,那女人就是個禍害。”
郝媽媽越說越激動,不禁有些後悔,她當初就應該把那個女人,來醫院找過珍香這事跟兒子說,也好提個醒。
她敢肯定,那個女人肯定就是珍香她娘遇上的那一個。
現在好了,兒子的前途都毀了!
郝大江聞言,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想到外頭傳的那些個沒影兒的事,他就來氣。
“媽,您彆這麼說人家,這事跟人家沒關係,完全是誤會。”
“我不管什麼誤會不誤會的,大江,總之你離那女人遠一點兒,過日子,還得珍香這種乖巧聽話的女人當媳婦才行。”
郝媽媽在這家屬院也住了多年了,在這裡住的大姑娘小媳婦,她哪個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