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決定無疑是穩妥的。岩雪雖然覺得這令牌或許還有更多秘密可挖,但也明白貿然探究的風險,遂點頭同意。
“還有一事,”淩雲忽然開口,他獨臂撐著身體,聲音沙啞卻堅定,“王爺,國公,那些犧牲的將士……他們的遺體,大多還留在蒼岩峰……”
提到犧牲的戰友,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
蕭景鴻歎了口氣,臉上露出肅穆之色:“淩將軍放心,本王已派出一隊人馬,前往蒼岩峰收斂英烈遺骸,妥善安葬。他們的功績,朝廷絕不會忘記,撫恤事宜,本王會一力承擔,並上奏為他們請功!”
淩雲紅著眼眶,重重抱拳:“末將……代兄弟們,謝過王爺!”
接下來幾日,北境軍大營仿佛一個巨大的療傷之所。
墨雲舟在楚晚瑩的精心照料和軍中藥物的輔助下,傷勢恢複得很快,已經可以自行下地行走,隻是內力恢複尚需時日。
岩雪則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在打坐調息上。北境軍大營相對充沛的元氣和安寧的環境,讓她體內那融合後的冰火浩然之力得以更順暢地運轉,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練精純。那枚被封存在鉛盒中的令牌,雖然被隔絕,但她偶爾仍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仿佛來自遠方的牽引感,這讓她不敢有絲毫鬆懈。
楚晚瑩除了照顧墨雲舟和岩雪,大部分時間都泡在醫官營帳,協助救治那些從蒼岩峰下來的重傷員。她的醫術和耐心,贏得了軍中醫官和傷員們的一致尊敬。
淩雲和哈魯長老則協助北境軍處理一些軍務和與雪岩族相關的事宜,安撫幸存族人的情緒。
平靜的日子過了約莫七八天。
這天傍晚,岩雪正在自己獨立的營帳內打坐,忽然,她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那種來自令牌的微弱牽引感,似乎……增強了一絲?而且方向感更加明確,依舊是西南方!
幾乎與此同時,帳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趙擎略帶焦急的聲音:
“聖女?您休息了嗎?王爺和國公請您立刻去中軍大帳一趟,有緊急軍情!”
岩雪心中一動,立刻起身:“我這就去。”
當她快步走入中軍大帳時,發現墨雲舟、楚晚瑩、淩雲、哈魯長老以及蕭景鴻和幾名北境軍核心將領都已在場,氣氛凝重。
“岩雪,你來了。”墨雲舟向她點了點頭,臉色嚴肅。
“王爺,國公,發生了何事?”岩雪直接問道。
蕭景鴻將一份剛收到的情報遞給她,沉聲道:“我們派去追蹤西南方痕跡的斥候,傳回了消息。他們一路追蹤,發現痕跡最終消失在……黑風山脈的邊緣。”
“黑風山脈?”岩雪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那是一片位於北境西南、與大靖腹地交界處的巨大山脈,山勢險峻,人跡罕至,傳聞其中多有瘴氣毒蟲,甚至有一些上古遺留的禁忌之地。”旁邊一名將領解釋道。
蕭景鴻接著說道,語氣更加沉重:“而就在兩個時辰前,我們安插在西狄境內的暗線,冒死傳回一個更驚人的消息——西狄王庭發生劇變!主張與我大靖緩和關係的大王子遇刺身亡,鷹派將領掌控了王庭大權!而且,有跡象表明,墨家餘孽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們似乎……向西狄新貴們,展示了某種‘力量’……”
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墨家餘孽不僅潛入了大靖,還在西狄攪動風雲!他們展示的“力量”是什麼?難道又是寂滅之力?
局勢瞬間變得無比錯綜複雜!
“還有,”趙擎補充道,臉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岩雪,“我們存放令牌的鉛盒……就在半個時辰前,看守的士兵報告,聽到盒內傳出了一陣極其輕微、但確實存在的……嗡鳴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岩雪身上。
令牌異動,西南方向的痕跡指向神秘的黑風山脈,西狄王庭劇變並與墨家勾結……
這一切,是巧合嗎?
岩雪感受著懷中那再次清晰了一分的牽引感,異色的眼眸中寒光閃爍。她抬頭,看向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黑風山脈”的陰影區域,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冰冷的確定:
“不是巧合。”
“那裡,一定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或者……正在進行的陰謀。”
“我們必須去黑風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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