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宓見她絲毫不覺得愧疚。
嗤笑道:“姐姐果然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可惜姐夫還不清楚你的真麵目。”
“你說……若是他知曉姐姐動的手腳,與他命格相配的人乃是我,會如何?”
許清染聽出她話語裡的威脅,卻並沒有慌張。
冷漠的臉上掠過一絲嘲意。
似笑非笑道:
“許宓,你的手段太過老套。”
“若是你想告訴他,早就說了。何必等到現在。”
“再者說,比起破敗的慕府,還是這個府邸住的舒服吧?”
如此的針鋒相對,想想還是在半年前。
許宓忽然有些懷念了。
那個時候她們都還是許府的天之驕女,縱然關上門鬥的不行,外出宴席時她們都表現的親如好姐妹。
最大的煩惱估計也就是怎麼壓過對方,得到京中貴公子的注意。
可現在……
許宓壓抑住內心閃過的失落,低頭垂眸,輕聲道:
“姐姐,我是真想你了。”
這句是真話。
許清染冷漠的神情微怔,睨了她一眼。
毫不客氣罵道:
“蠢貨!我許家的女兒無論到了哪裡彆露出這種蠢模樣。”
“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蘇家是當地豪紳,以你如今的身份雖嫁不進去,運籌一番……”
“倒也不是不能行。”
她言語裡雖是責罵,但是字句間卻為許宓打算。
許宓抿唇笑了笑。
反問道:
“那姐姐呢?舍得屈就在小小的慕府?”
“當一個旁人嘴裡提起的衝喜新娘。”
許清染垂眸,沒吭聲。
……
蘇妄是掐著點的。
知曉許家姐妹相聚,慕白舟在外間等候這才邁步進入府邸。
將一個好友的距離感保持的很好。
“蘇兄!”慕白舟眼睛一亮,激動的起身。
蘇妄快步上前,將他壓回位置上,語氣親厚道:
“今日我是過來瞧瞧這府邸還缺些什麼,便想要給許姑娘補上。”
“聽聞慕兄帶著嫂嫂過來相聚?一切可好?”
慕白舟一聽頓時激動道:
“好好好!”
“多謝蘇兄,我娘子聽聞能見到親妹很是激動。”
“這會子她們兩個人在裡頭相談,我便先退至外間喝茶。”
說完這些後,他又停頓了下。
小聲道:“蘇兄,那三百兩銀子我一時拿不出,恐要緩一些再還。”
蘇妄十分大氣的擺了擺手,道:
“哎,你我親如兄弟,彆說是緩一些還,哪怕是不還,都沒事。”
慕白舟有一些文人的風骨,激動的搖頭。
“怎麼能不還?!”
“若是這樣,我恐怕都沒臉再見蘇兄了。”
兄弟倆聊得親親熱熱。
屋子裡,一對姐妹花從針尖對麥芒到逐漸溫和,又轉而要吵了起來。
許清染氣衝衝的從屋子裡出來,才發現除了慕白舟,室內還多了一個男人。
蘇妄慢騰騰的起身,喊道:“嫂嫂好。”
許清染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道:
“多謝蘇公子好意,否則我妹妹恐怕還在春香樓。”
蘇妄唇邊綻開一抹笑。
“嫂嫂言重了。”
“比起謝我,不如多謝慕兄。”
“是他念著嫂嫂的情分,這才不惜代價將許姑娘贖出來,其心可鑒啊。”
慕白舟見好兄弟這麼直白的誇自己。
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哪裡,哪裡,清染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