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在鎮國公府感應到緋煙這邊妖氣與邪氣劇烈衝突，便立刻撕裂虛空趕來，恰好趕上。
“公子，這結界後麵……”緋煙連忙將自己發現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
秦昭走到那結界前，並未直接破開，而是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在那層暗紅色的光膜上。
嗡……
結界一陣劇烈波動，試圖抵抗，但在秦昭指尖那縷混沌氣息麵前，所有的抵抗都如同冰雪消融。他並未暴力破壞，而是以混沌之力模擬、解析著結界的結構和能量來源。
“有趣的把戲。”片刻後，秦昭收回手指，“並非固定的據點，而是一個臨時的‘坐標’和‘能量中轉站’。他們在利用此地殘留的韋氏怨氣以及被蠱惑妖族散逸的負麵能量，滋養什麼東西，或者……進行遠程通訊、定位。”
他目光穿透地麵，看向地底深處：“能量流向……指向城南，混入了漕運水係……最終，是流向……渭水，入黃河，東去……”
線索指向東方！與南海方向隱隱吻合！
“他們是在為東海南海歸墟）那邊的行動做準備？還是在接應什麼人？”秦昭心中念頭飛轉。寂滅聖教在長安的活動，似乎並不僅僅是為了製造混亂，更有其戰略目的。
他袖袍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住地上昏迷的三個妖族和整個結界區域。
“此地已暴露，無用了。”
話音落下，那隱匿的結界，連同地上昏迷的妖族，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未留下任何痕跡。秦昭直接以混沌之力將這一切徹底湮滅，防止對方通過任何手段追蹤或反製。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臉色還有些蒼白的緋煙。
“你做得很好。”秦昭語氣緩和了一些，“若非你及時發現，任由這‘坐標’運轉，後果不堪設想。”
得到秦昭的肯定，緋煙心中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喜。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秦昭轉身。
“公子，我們去哪兒？”
“回府。”秦昭目光深邃，“看來，南海之行，需要提前了。”
緋煙的發現，證實了寂滅聖教並未放棄，反而以更隱蔽的方式在活動。他們似乎在策劃著更大的陰謀，而核心，很可能就在那神秘的歸墟之眼。
長安的暗流需要警惕，但歸墟的威脅迫在眉睫。他必須親自去一趟，弄清楚寂滅聖教的真正目的，並找到應對歸墟之危的方法。
回到鎮國公府，秦昭立刻召見了杜蘅和雷萬春。
他將今晚的發現告知二人，並下達了命令。
“杜蘅，加派人手，秘密監控長安城內所有可能與寂滅聖教有關的區域，尤其是水道、廢棄宅院、妖族聚集地。發現異常，立即清除，不必請示。”
“是！”
“雷萬春，長安防務不得鬆懈，對外鬆內緊，嚴查進出人員，尤其是來自東方和西域的商隊、僧侶等。”
“末將明白！”
“另外，”秦昭看向杜蘅，“傳訊給玉衡真人，仙舟做好最後檢查，三日後，本公親赴登州。”
“三日？是否太過倉促？朝中……”杜蘅有些遲疑。
“朝中有張說、宋璟，有你們，亂不了。”秦昭決然道，“寂滅聖教動作頻頻，歸墟之眼恐生變故，不能再等。”
見秦昭心意已決，杜蘅不再多言：“是！屬下立刻去辦！”
眾人領命而去，書房內重歸寂靜。
秦昭走到窗邊，望向東南方向。夜色深沉，但他的目光仿佛已穿越千山萬水，看到了那片波濤洶湧、隱藏著無儘秘密的歸墟之海。
混沌石在胸口傳來溫熱的悸動，那是遇到同源力量的吸引，也是一種本能的警告。
歸墟之眼，寂滅聖教，還有那可能存在的“引路之石”……
這一次，他不僅要粉碎敵人的陰謀，更要揭開歸墟的神秘麵紗，探尋混沌之道的更高境界。
三日後，龍歸大海。
一場關乎世界本源的風暴，即將在那無儘深淵之畔，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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