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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大金鐵騎所向無敵,難道還會怕那些低賤的明軍?”
代善根本不理他,自顧自地說完自己的意見,把莽古爾泰晾在一邊。
其他人見兩人爭執不下,也都沉默不語。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兩人代表了兩種態度。無論支持誰,都會得罪另一方,誰也不想蹚這趟渾水。
坐在上首的努兒哈赤轉頭看向四貝勒黃台吉:
“黃台吉,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黃台吉素來低調,從不喜歡出頭,他深知槍打出頭鳥的道理。所以他沒有直接表態是否出兵,而是冷靜地分析起局勢來:
“大汗,現在的沈陽已與從前大不一樣。我們的耳目全被那熊廷弼一網打儘,城外處處設防,連我們的眼線都無法自由出入。”
“再加上明軍實行堅壁清野,稍遠一點的據點乾脆燒毀棄守,我們很難再掌握他們的動向。”
“根據前幾日傳來的消息,熊廷弼在沈陽大刀闊斧地整頓,裁撤兵員上萬,將那些吃空餉的、年老體弱的統統清退。”
“這次他親自前往遼陽,顯然是要動大手術。他在遼東兩年多來,從未有過如此大的動作,背後一定是那剛登基的小皇帝在全力支持他!”
努爾哈赤也覺得有理。自從那位年輕的皇帝繼位後,遼東的局勢確實發生了巨變。
連袁應泰這樣的巡撫都說拿下就拿下,至今未見派新官赴任,所有權力都交給了熊廷弼,這份信任實在罕見。
等黃台吉講完,範文程便心領神會。他自然明白黃台吉不主張眼下攻打沈陽,於是緊跟著說道:
“大汗,微臣以為,眼下出兵沈陽並非良策。”
“哦?那你來說說看。”
努爾哈赤雖對漢人深惡痛絕,恨不得斬儘殺絕,但對範文程這個“識時務”的漢臣倒是頗為看重。
範文程俯身跪地,緩緩道來:
“大汗剛結束南征,不宜再起戰端,應當休養士卒,靜待時機。遼陽不同於沈陽,我們可以趁機整備軍馬。”
“如今沈陽城防大為加強,儼然成了一座鐵城,雖說我軍將士驍勇,但若強攻,恐怕也會傷亡慘重。”
“微臣建議,眼下可先著手遼陽之事,待局勢有變,便可迅速行動。”
一旁的李永芳卻坐不住了。他向來以漢臣之首自居,見範文程搶了風頭,立刻上前跪奏:
“大汗,微臣也讚同此計。微臣深知那些明軍將領,個個都經不起查問,熊廷弼一動真格的,他們必然反撲。”
“大汗可派人暗中聯絡這些心懷不滿者,許以重利。一旦事起,內外呼應,遼陽便可一舉拿下!”
努爾哈赤覺得此計可行,當場采納,並任命李永芳為主、範文程為副,負責籌劃此事。
黃台吉與範文程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
此時,乾清宮內,六部九卿的大臣們正圍著朱由校激烈勸阻,一個個臉紅脖子粗,仿佛麵對人生中最大的一場風暴。
“陛下,親征萬萬不可!國不可一日無君,若陛下出征,朝局如何維係?”
“關外局勢動蕩,萬一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是誰出的這個餿主意?請陛下嚴懲此人!”
高坐龍椅的朱由校始終沉默不語,任由眾人聲嘶力竭。直到他們筋疲力儘,他才緩緩開口道:
“朕對親征一事早有深思熟慮,此戰朕亦有十足把握取勝。林丹汗不過如此,諸位不必如此驚詫。”
這還不驚詫?我們這些人的心臟可承受不住。
太常寺卿霍維華開口道:
“陛下為何會有此想法?如今邊關安定,四海無事,陛下正應專心朝政,重振大明。”
“況且察哈爾部並未侵犯我大明,陛下為何要主動出擊,惹出事端?”
吏部尚書薛貞也連忙附和,補充道:
“陛下應把注意力放在建州的努兒哈赤身上,那人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威脅。”
大明的官員普遍抱有這樣的想法:少一事總比多一事好。隻要你不打我,你想乾嘛都行。
努兒哈赤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雖說李成梁養寇自重難辭其咎,但這些朝堂之上的大人們,真的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在野豬皮發布七大恨正式反明之前,有誰站出來說過不能讓他壯大?
很多人都以為努兒哈赤是大明一手扶植起來的龍虎將軍、建州衛指揮使,但這都是後來的事了。
努兒哈赤開始統一建州女真時,是在萬曆十一年。那時萬曆皇帝尚且年輕,張居正權傾朝野。那時的大明尚未衰敗,甚至可以說是自宣德年以來最富庶的時期。
可即便如此,努兒哈赤用了二十多年統一建州女真,不斷征戰,而明朝選擇了無視和放任,最終自食惡果。
更甚者,努兒哈赤早已顯露野心,但明朝仍裝聾作啞,結果讓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直到今日難以收拾。
到了萬曆二十九年,努兒哈赤徹底吞並了海西女真中的哈達部,實力突飛猛進。就在那一年,他設立了四旗製度,而明朝依舊毫無動作。
甚至在正式反叛之前,努兒哈赤多次屠殺漢人,而明朝不但沒有懲處,反而還給予封賞,簡直是荒謬至極。
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萬曆四十三年,也就是努兒哈赤建國稱汗的前一年,當時的薊遼總督薛三才居然上奏朝廷,稱努兒哈赤對朝廷言聽計從,而朝廷竟然還信了。
可見,明朝,或者說皇帝本人,對遼東的掌控已低到何種程度。從萬曆十一年開始,遼東發生了這麼多事,朝堂上下竟如蒙塵,毫無察覺。而遼東的腐敗,更是到了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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