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撕開陸清弦後肩的衣料,見傷口已腫起烏青:“是‘腐骨散’,得儘快找雄黃酒衝洗。”她從藥囊取出瓷瓶,倒出半盞酒,輕輕擦拭傷口。
陸清弦盯著她專注的側臉:“剛才唐九說的‘《江湖誌》’……”
“他在找蕭盟主的遺作。”沈清如包紮好傷口,“當年蕭盟主寫《江湖誌》,不僅記了李家罪行,還寫了朝中哪些人收了北戎賄賂。天樞閣怕這書曝光,所以要搶。”
陸清弦握緊鎮北劍:“所以他們連命都不顧。”
“不止如此。”沈清如從懷裡掏出半張殘頁,“我在唐九身上搜到的。這是當年李家與北戎交易的賬本目錄,寫著‘漕運’‘鹽稅’‘兵器’三大項……”
柴房門突然被撞開。陳舵主渾身是血衝進來:“不好了!聽雨軒的賬本被人搶了!那瘦高個兒說……說要送回天樞閣總壇!”
陸清弦猛地站起,後肩傷口裂開,鮮血浸透衣襟:“總壇在哪?”
“不知道。”陳舵主搖頭,“但漕幫在長江口有眼線,說最近有艘掛著‘天樞’旗號的船,往東去了。”
【江夜·劍指天涯】
三日後,長江入海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陸清弦與沈清如立在船頭,望著遠處海天相接處。沈清如裹著他的外袍,發梢還滴著水:“追上了。”
夜幕下,一艘黑帆船正破浪而行。陸清弦的鎮北劍在掌心發燙:“跳幫!”
兩人借著浪頭躍上敵船。甲板上,十幾個影衛已列好刀陣。為首者正是唐九,他雖身中數箭,眼裡仍有凶光:“來得好!今日便讓你們和《江湖誌》一起沉海!”
刀光如潮,陸清弦的劍卻比潮更猛。“破甲十三式”連環使出,“穿雲”“裂石”“斷江”……每一劍都挑向刀陣要害。沈清如軟劍如遊龍,在影衛間穿梭,專割喉管、挑筋脈。
唐九突然暴喝一聲,從懷中掏出個檀木匣——正是武當的玄鐵匣!
“陸清弦!”他獰笑,“你以為搶了鑰匙就能護住《江湖誌》?這匣子裡,裝的是蕭遠的人頭!”
陸清弦如遭雷擊。沈清如軟劍驟然收緊,纏住唐九手腕:“你胡說!”
“當年李景陽沒殺成蕭遠,天樞閣替他殺了!”唐九掙紮著大笑,“人頭就藏在這匣子裡!你們護的,不過是個死人的骨頭!”
陸清弦的劍停在半空。沈清如趁機甩出藥囊,迷藥撒在唐九臉上。他悶哼一聲,檀木匣脫手墜地。
陸清弦撿起匣子,指尖發抖地打開——裡麵哪有什麼人頭?隻有卷泛黃的絹帛,寫著“江湖誌”三字,和半塊染血的玉佩。
“假的。”沈清如輕聲道,“蕭盟主的人頭,李景陽當年就掛在城門上,早被百姓燒了。”
唐九癱在地上,咳出黑血:“你們……贏不了的……天樞閣背後是……”話未說完,氣絕身亡。
【尾聲·燈火可親】
船至中流,陸清弦望著江麵上漂浮的檀木匣,忽然笑了:“管他背後是誰,我們護的從來不是某樣東西。”
沈清如靠在他肩頭:“是人心。”
遠處,江南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撒了把星子。
新的江湖,從這盞燈火裡,繼續向前。
喜歡孤劍殘雪錄請大家收藏:()孤劍殘雪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