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轉過身,麵對著他和他的手下,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焦急和懇求,隻剩下一種冰冷的平靜。
“走吧,現在麼?”我問道。
盧新華滿意地笑了,“不要搞得這麼緊張,我們還是朋友嘛,先吃飯,嗬嗬,吃完飯再去打拳。”
看著盧新華的表情,我知道,今晚的黑擂,絕不隻是“打兩場”那麼簡單。
盧新華和太子輝之間絕不像他說的那樣是“兄弟”,他讓我去打拳,本身就是一種挑釁和算計。
但此刻,我已經做了選擇,也已沒有退路。
斌仔還跑過來,對我低聲說:“剛哥,跟著盧總沒虧吃的。”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自己點上了一根煙。
盧新華看起來心情大好,捋著他本就沒有幾根的頭發,笑道:“斌仔,給號碼幫的鬼添打電話,告訴他我加注了,他可不要手軟啊!哈哈!”
看著斌仔拿起手機,看著小蕊跟著盧新華上了他的那輛黑色奔馳車,我的心裡五味雜陳。
在南城這個地方,你隻要有錢有勢,就可以收攬無數像小蕊這樣的女孩。
而且她們還是“心甘情願”的。
這就是現實。
我送盧新華的禮物,他根本看都沒看。
實際上,在盧新華的眼中,我這次來送上最大的禮物,應該就是我自己了。
我開始有點後悔當這個“護花使者”了,但是,再讓我重來一次的話,我恐怕還是會做出剛才的決定。
我根本不能眼睜睜看著盧新華把玲玲帶走,被他和他的那些手下辣手摧花。
……
晚上九點鐘,夜色下,城西廢棄的老倉庫。
盧新華的車隊碾過坑窪不平的地麵,停在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
引擎熄火。
“下車。”盧新華的手下粗魯地推了我一把。
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被從裡麵拉開一道縫。
倉庫內部空間極大,中央用簡陋的繩索和木板搭起一個擂台,上方吊著幾盞大射燈,台下擠滿了盯著台上兩個正在浴血搏鬥的人。
盧新華一進去,就有人點頭哈腰地迎上來。
“盧總!”
“盧總您來了!”
盧新華倨傲地點點頭,摟著那個叫小蕊的女孩,徑直走向視野最好的前排位置,立刻有小弟搬來椅子。
我被他的手下押著,跟在後麵。
無數道目光掃過來,有探究,有冷漠,更多的是看熱鬨。
台上,一個壯漢一記重拳砸在對手的肋下,清晰的骨裂聲甚至壓過了喧囂。
被打者慘叫著蜷縮倒地,嘔吐物和血沫噴了一地。
立刻有人上去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獲勝者舉起雙臂嘶吼,台下爆發出更狂熱的叫喊。
盧新華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接過小弟遞來的雪茄,吸了一口,煙霧噴在小蕊的臉上。
“怎麼樣?氣氛不錯吧?”他斜眼看著我,笑容裡滿是得意,“下一場就輪到你了。給你挑了個好對手,剛從越南那邊過來的,手底下廢過七八個。”
他指了指擂台另一側入口。
一個身高近乎兩米,肌肉虯結的光頭正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眼神冰冷。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轉過頭的同時,用手指對我比了個割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