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不到九點我就起來,我拎著盧新華給我的錢,早早的在站在皇朝大酒店的門口,抽了差不多一盒煙後,看看時間快到了。
我將最後一個煙蒂踩滅,轉身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堂,乘電梯上樓。
站在那扇厚重的的辦公室門前,我再次深呼吸,整理了一下並不得體的衣領,仿佛這樣能掩蓋住一夜鏖戰的疲憊和內心的忐忑。
然後,抬手,敲響了門。
“進來。”
裡麵傳來太子輝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推門而入。
辦公室極大,裝修奢華。
太子輝就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老板桌後麵,身子深陷在昂貴的皮椅裡。
他穿著考究的絲綢襯衫,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麵色平靜地看著我,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看不出喜怒。
我走上前,將那個黑色的運動包輕輕放在光可鑒人的辦公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太子輝的目光在包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落回到我臉上,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昨晚,你替盧新華打黑拳了?”
“輝哥,我其實……”我急忙開口,試圖解釋當時的迫不得已和盧新華的承諾。
但他隻是輕輕一擺手,就截斷了我所有的話頭。
那串佛珠在他指尖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幫內的規矩,知不知道?”他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內容卻冰冷刺骨。
我心頭一沉,知道躲不過去,隻能點頭:“知道。”
但我還是想爭取一下,哪怕隻是徒勞:“盧新華說,他會跟您說清楚的……”
話一出口,我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我竟然在指望盧新華的信譽,並試圖用他的名頭來為自己開脫。
我的話戛然而止,辦公室裡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果然,太子輝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隻有看透一切的冷漠和嘲弄。
“盧新華那個老狐狸!”
他慢條斯理地說,“你以為他會對你這種小角色信守承諾?他巴不得你被我廢了,好徹底死心塌地跟他。”
他站起身,繞過老板桌,走到我麵前,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我身上。
“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理由去幫他打拳。是女人,是錢,還是被他拿捏住了什麼把柄。”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壞了幫內的規矩,這是事實。未經許可,替外人出手,還是替盧新華那種人,這就是吃裡扒外!”
說完,他提高聲調,朝裡間的休息室叫了一聲:
“黑仔強!”
休息室的門無聲地打開。
黑仔強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他手裡,赫然握著一根一米來長、明晃晃的實心鋼管,一頭甚至為了增加殺傷力而微微磨尖。
黑仔強像一尊鐵塔般站到太子輝身側,眼神複雜地看著我。